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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雀逃金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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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坏男人教怜歌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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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着不耐烦,“赵婆婆能给你什么?屋子,粗茶淡饭,还要粗活,我这里要什么有什么,你还不知足?”

怜歌低下,不再说话。

她知道再说下去,周砚秋会生气,他生气的时候不会打她,但会冷落她,几天不来看她,让她一个面对空的房间和无尽的寂静,那种无声比打骂更可怕,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忘了。

夜里,周砚秋又来了。他今天似乎特别有兴致,给怜歌讲城里的新鲜事——电影院里放映的外国片,舞厅里的爵士乐,咖啡馆里的留声机。

“改天带你去看电影,”他说,“你一定没见过。”

怜歌茫然地听着。

电影?那是什么,像皮影戏吗?

她小时候看过一次皮影戏,是在邻村庙会上,白布后面的影晃来晃去,唱着听不懂的戏文,她却看得迷。

“你在听吗?”周砚秋察觉到她的走神。>Ltxsdz.€ǒm.com

怜歌点点,但其实她没听懂多少,周砚秋说的那些词——爵士乐、留声机、咖啡馆,对她来说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语言。

周砚秋叹了气,那叹息里带着明显的失望:“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是对牛弹琴。”

他翻身躺下,背对着怜歌,怜歌知道他生气了,但怜歌觉得少爷的喜怒和她没关系,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生气了。

接下来的几天,周砚秋没再带怜歌出门。

他每天来看她一次,有时是中午,有时是晚上,待的时间越来越短,来了也不多说话,只是看看她,偶尔问一句“吃饭了吗”,得到回答后就离开。

怜歌的子又回到了从前的模式——待在房间里,对着窗外发呆,等着周砚秋来,等着下一顿饭,等着天黑又天亮。

一天下午,周砚秋忽然又来了,手里拿着那天拍的照片。

“看看。”他把照片递给怜歌。

照片是黑白的,上面的怜歌穿着淡灰色旗袍,坐在雕花椅上,背后是虚假的花园布景。

她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眼睛看着镜,却又像透过镜看着很远的地方,那笑容很淡,像初春枝绽放的梨花。

“拍得不错。”周砚秋满意地说,“老板说要放在橱窗里展示,我没同意。”

他把照片装进一个致的相框,放在怜歌房间的梳妆台上:“以后每天看看,记住你现在的样子,比你在山里时漂亮多了,是不是?”

怜歌看着照片,没说话。

周砚秋看她沉默,刚缓和的心又坏了:“怎么,不喜欢?”

“喜欢。”怜歌低声说。她学会了说周砚秋想听的话,虽然很多时候她并不知道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周砚秋的脸色这才好了些,他走到怜歌面前,托起她的脸:“怜歌,你要听话。只要你听话,我会对你好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ht\tp://www?ltxsdz?com.com”

“我想出去走走。”怜歌忽然说。

周砚秋愣了愣:“去哪儿?”

“就在院子里,看看花。”怜歌说,她已经很久没踏出这间屋子了,窗外的春光一天天明媚,她却只能隔着玻璃看。

周砚秋犹豫了一下,觉得她也翻不起什么花样,于是点点:“好,我陪你。”

四月的院子,正是花事繁盛的时节,海棠开了,白的花朵堆满枝,丁香紫莹莹的,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墙角几株芍药也打了苞,随时准备绽放,桃树大部分已经凋谢,结着一个个青涩的小果,少数还结着零星的花。

怜歌走在花径上,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些花儿,她在一株桃树前停下,这不是赵婆婆家的那棵,这棵树更矮,花开的三三两两。

“喜欢桃花?”周砚秋问。

怜歌点点,伸手轻轻碰了碰枝的花朵,花瓣柔软得像婴儿的脸颊。

“明年春天,我让在院子里多种几棵。”周砚秋说。

怜歌转过看他:“桃花春天开,秋天结果。果子可以吃,很甜。”

周砚秋笑了:“你还知道这个?”

“赵婆婆教我的。”怜歌说,“她说桃花好看,桃子好吃。”

提到赵婆婆,周砚秋的笑容淡了:“以后别提她了,你有我就够了。”

怜歌不再说话,只是看着桃花,风吹过,花瓣簌簌落下,有一片落在她肩上,她没有拂去,任由它停在那里。

那天之后,周砚秋对怜歌的态度又温和了一些。

他开始教她识字,从最简单的开始。

“这是‘’。”他在纸上写下一个字。

怜歌跟着写,笔在她手里不听使唤,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

“不对,这样写。”周砚秋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笔一画地写。

他的手掌温暖燥,贴着怜歌的手背,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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