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达往前窜了一截。
“坐好。”
“你开慢点。”
惠蓉靠着椅背,侧脸望向窗外。
雨水把她的倒影拉得长长短短,表
还没完全放松,但至少车里终于有了点男
办坏事该有的气氛。
紧张。
兴奋。
还夹着堵车带来的脚酸,原汁原味霖州气派。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终于进了平湖高新区。
霖州这地方很会装。
叠水老城还在为下水道堵塞、楼道灯坏了找物业吵架,隔一条江,这边已经全是玻璃幕墙、感应路灯和整整齐齐的绿化带了。
时代汇就在路
。
王丹的公司,d区十六栋二十八楼。
甲级写字楼是有点气派在的,晚上八点,大楼里还有不少灯亮着。大堂白色石材、金属闸机、电子屏,保安制服熨得比我西装还平。
搞得我们公司好像都寒酸了起来
我把车停在访客区,和惠蓉上到一楼。
刚到闸机,一个年轻
孩正从里面刷卡出来。
职业套,淡妆,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工牌还挂着。她看见我们,眼前一亮立刻迎了上来。
“林先生,蓉姐,你们来啦!”
我看着她的脸,很是有点尴尬
见过。
肯定见过。
大概是几年前有次吃饭,替王丹挡过两次酒,好像还…提醒过我停车券?
叫什么来着?
妈的,现在觉得咱们三个吃饭好像是上辈子的事
了
我点点
,含糊地嗯了一声,顺手摸了摸鼻子。
好在惠蓉没给尴尬落地的机会。
“小文,这么晚还没走?”
哦,小文,对。
“蓉姐,你别提了。”小文一脸生无可恋的表
,“王总最近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我刚处理完。”
她从
袋里拿出两张访客卡,递给我们。
“王总
代过,你们到了直接上二十八楼。办公室门没锁,刷卡就能进电梯区。我还得去c区走一趟,就不陪您二位了。”
我接过卡。
小文往大堂两边看了看,声音压低了一点。
“她今晚不见客户。行政部那几个加班的,也按她的意思催走了。现在二十八楼应该没
,很安静。”
我和惠蓉对视了一眼。
王丹办这种事,倒是八面玲珑
再给我们发一份保密协议,基本就能走流程报销了。
“辛苦你了。”惠蓉笑着说,“赶紧办完事回去吧,外面还下雨呢。”
“好。那您——”
小文刚走出去一步,又停了下来。
她抱着文件袋,脸上有点犹豫。
“蓉姐,能问你个事么”
“你说。”
“王总这次去欧洲,到底多久回来?”
惠蓉的手还挽着我。
我感觉她胳膊猛然绷紧。
“欧洲?”
“您不知道?”
小文比她还意外。
“她今天下午临时订的票。明早六点,从霖州飞广州,再转慕尼黑,最后去法兰克福。”
惠蓉看着她,没说话。
小文大概真憋了一下午,总算碰见个和王丹熟的
,话匣子当场打开。
“行程特别急!德国那边也没
提前对接。她就说先过去,后面的安排到了再看。返程票说不要,酒店先订一个月,海让我把能线上签的文件都改成电子版。”
她把文件袋往怀里托了托,越说越愁。
“可下周一还有投标会,金额不小,本来都说好她亲自去的。还有两个项目等她定预算,王总现在就一句‘按原计划推进’。我连原计划到底是哪版都不知道。”
“她说去多久了吗?”惠蓉问。
声音还很…心平气和
“没有。问就是归期未定,有事发邮件。”小文感觉已经有点绷不住了,“蓉姐,你跟王总熟,帮我劝劝她吧。出差可以,至少把审批权限留清楚。她一走,财务、法务、销售全来找我,我就是个秘书,又不是真的二号首长。”
我没忍住瞄了小文一眼,这小妞儿还会这怪话
小文显然还沉浸在老板跑路、自己接锅的痛苦里,并不知道她刚才几句话,已经把今晚的成
娱乐项目改成了紧急追逃。
明早六点。
法兰克福。
酒店一个月。
不订返程。
王丹安排好场地,把整层
清走,让我们今晚直接上来。然后天一亮,她去机场。
算盘打得真响。
先把旧账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