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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陪读那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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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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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幅度变小了,但频率飙升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手腕几乎化成了一道残影。

“噗叽噗叽噗叽!”

水声变得密集而狂

她左手攥着的床单几乎要被扯裂了。那条弯曲的左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就在这时,她偏向窗户的脑袋,猛地在枕上转了过来——她的脸朝向了房门的方向。

皮瞬间炸开,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在视线即将对撞的前零点一秒,我猛地往后退开。

我不敢抬脚,怕脚步声太重。我几乎是贴着地板,硬生生滑行退回了玄关和客厅界的位置。

退回去的第一件事,我弯下腰,抓起刚才脱在鞋柜边的那只运动鞋。

我没有穿它。而是拎着鞋底,对着不锈钢鞋架的边缘,重重地磕了一下。

“哐!”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屋子里炸响。

紧接着,我强行压住狂跳的心脏,用尽量平稳、甚至带着点疲惫的正常音量喊了一声:

“妈!我回来了!今天生物考得快,提前卷了。门没锁我就自己进来了。”

这句话喊完。主卧方向陷了死一般的沉寂。

足足三秒钟。没有任何回应。

但这三秒钟里,我听到了一阵极其兵荒马的细碎动静。

那是一种试图在极短时间内抹平犯罪现场的垂死挣扎。

布料被猛烈拉扯的窸窣声;床垫弹簧因为身体剧烈翻滚而发出的凄厉“吱嘎”声;旧衣柜的木滑轨被力拉开的刺耳声;一坨带着重量的软体物被狠狠砸进衣柜处的闷响;柜门“砰”地合上;最后,是两只脚光着踩在地板上的沉重落地声。

“你……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出来。

这声音不对劲。音调比她平时说话高了半个调门,透着一强作镇定的尖锐。

语速更是快得像烫嘴一样。尤其是在说最后一个“早”字的时候,尾音明显发飘,带着因为剧烈运动后无法掩饰的喘息。

“生物卷子简单,三点半就考完了。”我站在玄关,盯着主卧的门板。

门里又安静了两秒。

“咔哒”一声,主卧的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我妈走了出来。

她身上已经换上了那套灰色家居服的直筒长裤。裤腰提得很高,把刚才那两条赤的大腿和泥泞的内裤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但上半身,她还是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吊带背心。

背心的下摆虽然被扯下来了,但在锁骨下方和胸的位置,依然残留着因为刚才被力堆叠而形成的几道死褶,根本没来得及抚平。

最出卖她的,是她的脸。

那张脸上,从颧骨一直红到了耳朵根,甚至连脖颈的皮肤都透着一层不正常的色。

这绝对不是午睡刚醒的红晕。那种红是局部的、带枕印的。

而她现在的红,是一种从毛孔处往外蒸腾的、带着滚烫体温的红。是血在高的边缘疯狂冲刷血管后留下的痕迹。

几缕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死死贴在她太阳旁的皮肤上。

“考……考得怎么样?”

她连看都没敢看我一眼。低着,从我身边快步擦了过去,直奔走廊尽的卫生间。

“砰”的一声。磨砂玻璃门被她甩上。

紧接着,水龙被拧到了最大档位。“哗啦啦”的巨大水流声瞬间涌而出,盖过了屋里的一切声响。

“还行吧,遗传学那道大题我估计能拿满分。”我对着卫生间的方向回了一句。

水声太大。我隐约听到里面传出一句含混不清的“那就行”或者“赶紧歇着去”。

我没再说话。站在走廊里,听着那震耳欲聋的水流声。

这水声持续了整整两分钟。

这根本不是正常上完厕所洗手的时间。这也远超她上一次用来掩饰的“洗杯子”的时间。

水流的强度自始至终没有变过。她在里面拼命地冲洗着什么。冲洗手上的粘?还是在用冷水强行压下脸上的那片红?

我转过身,走进次卧。用脚后跟磕上房门。

我没有去开灯,也没有去拉书包拉链。

我走到书桌前,拉开那把木椅子,重重地坐了下去。

脊背死死靠在椅背上,脑袋往后仰,双眼空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发黄的吸顶灯罩。

脑子里像被扔进了一颗闪光弹。白茫茫一片过后,刚才那几秒钟的画面,以一种极其恶毒的高清慢动作,开始在我视网膜上疯狂回放。

被推到胸的吊带背心。

随着呼吸起伏的白小腹。

被扯到大腿外侧的内裤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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