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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玉落水,年年有余 —— 关于和青梅竹马的蓝砚在海灯节前成亲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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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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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前蓝砚的背影,轻轻叹了气。

春雨刚过,脚下的石板路被洗得乌黑发亮,映着两的影子,一前一后地晃悠。

不过,能在一脚踏进故土的第一时间就碰见蓝姑娘,倒让他那颗被黑岩厂煤烟熏得有些涩的心,熨帖了不少。

他和蓝砚,那是穿开裆裤的

虽说后来他求学在外,也就过年回来能见上一两面,可这姑娘心细,每次见面总能像变戏法似的,给他掏出些小玩意儿——用藤条编的绿蚱蜢,迎风呼呼转的小风车,还有能吹出脆响的竹哨子。

年幼时的林渊,最盼着的就是蓝砚那袖筒里藏着的惊喜。

明明按生辰八字算,他比她还大上几个月,可从小到大,她反倒像个大姐姐似的,处处护着他,照顾着他。

“你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

蓝砚走在前,声音夹在湿润的风里送进林渊的耳朵。

她手里提着那只死沉的皮箱,步子却迈得稳稳当当,丝毫不见晃动,那显然是常年在山里活练出来的巧劲儿和力气。

“还没定死。”林渊跟在她身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挽起的发髻上。

几缕碎发没拢住,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露出一段白皙得有些晃眼的后颈。

他眼神闪了闪,不自然地移开视线,看向路旁那户正在挂红灯笼的家,随说道,“家里非说要见见,我估摸着……怎么也得过了海灯节再走。”

蓝砚的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顿,但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又恢复了原本的节奏。

“也是,黑岩厂那边冷得邪乎,终年不见的,你不习惯待太久也正常。”她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一碗温吞水,听不出什么波澜,“不过这次海灯节来得晚,正好撞上了立春,双喜临门,热闹得很。你小时候不是最看舞龙灯吗?今年村里下了血本,请了璃月港的正经班子来,听说那阵仗,比往年都要大。”

林渊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却没接这茬。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蓝砚这是在岔开话题,也就顺着她的意思没点

一前一后穿过一条窄巷,巷子两边的竹竿上晾着刚染好的布匹,大红大绿的颜色在灰白的墙壁间显得格外扎眼,透着喜庆劲儿。

几个腰圆体壮的正蹲在门择菜,听见脚步声抬,一见是蓝砚,立马热地咋呼开了。

“哎哟,砚丫,这是谁家的小伙子?瞧着面生啊,长得倒是俊!”

“林家的渊哥儿,刚从黑岩厂回来的。”蓝砚应得自然大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既不疏离也不过分亲热。

“哎呀!是渊哥儿啊!都长这么高了?上次见你,还是个流鼻涕的半大小子呢!”们的目光跟探照灯似的,在两之间来回扫,眼神里藏着些意味长的东西,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砚丫,你这是领着回家去见见?”

蓝砚也不恼,只是笑着解释:“渊哥儿刚下船,我顺手帮他拎个箱子罢了。婶子们忙着,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便拉着林渊的衣袖快步走开。

等转过巷,把那些碎嘴的声音甩在身后,她才轻声说道:“村里就这样,嘴碎,见着点风就是雨的,你别往心里去。”

林渊摇摇,反倒觉得有趣。

黑岩厂那边的,说话跟打铁似的,直来直去,哪有这种拐弯抹角又透着一子黏糊劲儿的热闹?

他看着蓝砚微微泛红的耳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也是这样,像只护食的小母,挡在他身前,不让别的野孩子欺负他这个“外来的”。

“你家里呢?怎么就你一个在外?”林渊随问道。

“阿爹在作坊里编海灯节要用的灯架,忙得脚不沾地。阿娘去帮忙准备祭祀神明和仙的供品了。”蓝砚回答得顺理成章,“我本来也该去帮忙的,不过今天到我守着茶山这边,怕有些个不懂事的孩子进去偷采春茶。这个时节的茶芽最金贵,那是明前茶的底子,丢了一点都心疼。”

林渊这才注意到,蓝砚的衣袖上沾着些许木的露水,靛蓝色的裙摆也有些湿漉漉的沉重,想来是在茶山那露水重的地方待了不短的时间。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说不清道不明的绪——他在黑岩厂的明亮课堂里,学着那些新式的机械、算术,而蓝砚却还在这古老的山谷里,复一地做着祖辈传下来的活计,守着茶山,编着藤条。

“你……”林渊张了张嘴,舌像是打了个结,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蓝砚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犹豫,侧过来看他,那双眸子清澈得像山涧里的泉水,倒映着他的影子:“怎么了?有话就说,咱们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还客气什么?”

林渊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咬牙问出了:“你就没想过……离开这里?去外的大城市看看?”

蓝砚的脚步这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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