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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碗筷，林渊回到房间，开始收拾明天要用的东西。
他从皮箱里翻出一套旧衣裳，是几年前在家时
活穿的，布料已经洗得发白，袖
和膝盖处还打着补丁，透着
陈旧的味道。
试着穿上，倒是还合身，只是袖子短了些，露出一截手腕来。
他想了想，又在柜顶找出一顶
帽，帽檐已经有些磨损，起了毛边，但遮阳还是够用的。
收拾妥当，林渊在床边坐下，看着窗外的月色，思索着明天该做些什么。
茶山的活计他小时候也过，无非是采茶、挑担、晾晒这些，只是多年不做，手脚怕是生疏了，到时候别给蓝砚添
才好。
他又想起蓝砚，想起她说今年春茶来得早，
手不够。
也不知道她一个姑娘家，这些天是怎么忙过来的，又要守山又要活，也难怪她说那些话时透着疲惫。
窗外的歌声渐渐停了，夜色愈发
沉。更多
彩
沉玉谷的夜晚来得早，老和孩子们早早就歇下了，整个村庄陷
了一片静谧之中。
年轻和中年有事的忙事，没事的便腻在一块，做些造的营生。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轻笑，或是压抑的喘息，很快又归于寂静，融这茫茫夜色之中。
林渊简单洗漱了一番，吹灭了那盏油灯，躺在床上。被褥里残留着阳光的味道，暖烘烘的，像是一个温暖的怀抱，让昏昏欲睡。
他闭上眼，脑海里却还在翻腾着各种念
——明天要早起，不能让蓝砚等太久；采茶的手法还记不记得；要不要带点什么东西过去……想着想着，意识渐渐模糊，终于沉了梦乡。
第二天卯时刚到，天边才刚刚泛起一层极淡的鱼肚白，像是谁在宣纸上随手抹了一道淡墨。
林渊就醒了，他在床上躺了片刻，听着院子里传来父亲早起打水、劈柴的动静，这才翻身下床。
春寒料峭，屋里还带着夜晚残留的凉意，湿冷湿冷的，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赶紧手脚麻利地套上昨晚特意翻找出来的那身旧衣裳。
衣裳有些紧，布料也硬，磨着皮肤，却透着久违的亲切感。
推开房门，院子里的空气清冽得像是能掐出水来，猛地吸一进去，肺腑里都凉飕飕的。
天色还暗着，只有东边的天际泛着淡淡的青光，几颗残星还挂在树梢上，欲坠不坠。
父亲林怀远已经在井边打水洗漱，听见房门响动，转过来，手里还拿着湿漉漉的毛巾：“起这么早？去茶山？”
“嗯，答应了蓝姑娘去帮忙。”林渊走到井边，拿起那个用了多年的葫芦瓢，舀了瓢冷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井水激得他一个激灵，残留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整个都清醒了过来。
“那就早去早回，别累着了，你那手是拿笔杆子的，别逞强。”林怀远说着，转身进了后面的作坊，不一会儿拿出一把镰刀递给他，刀刃被父亲磨得雪亮，“带上这个，茶山那边有些杂该清理了，顺手的事儿。”
林渊接过镰刀，手沉甸甸的。
他又回厨房拿了母亲昨晚特意准备好的点心——几块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桂花糕，还有两个煮
蛋，一脑儿塞进怀里，贴着胸暖着。
出门时，天色已经亮了些，街巷里开始有了稀稀落落的声。
早起的
端着木盆去河边洗衣，卖早点的小贩推着独
车走过青石板路，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热气腾腾的包子香味混合着豆浆的甜香飘散在湿润的空气里，惹得林渊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他买了两个
包子，一边大咬着，一边脚步匆匆地往茶山方向赶去。
沉玉谷的茶山在村子东边，沿着蜿蜒的石板路走上一刻钟就到了。
越往山上走，雾气越重，白茫茫的一片，湿漉漉的水汽扑打在脸上，凉丝丝的，像是有在用湿毛巾轻轻擦拭着面颊。
路两旁的茶树经过一冬的蛰伏，已经冒出了新芽，
绿绿的，像是一点点翡翠碎屑撒在枝，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娇可
。
偶尔有早起的鸟儿在枝啼鸣，“啾啾”几声，清脆的叫声在空旷幽静的山谷里回
，显得格外悦耳。
还没到茶山脚下，林渊就远远看见了蓝砚的身影。
她今天没穿昨天那身长裙，而是换了一身利索的藏青色短打，袖和裤脚都用布带扎紧了，上扎着块蓝白碎花的布巾，把发包得严严实实。
她正弯着腰在茶树间穿梭，背影显得格外纤细却又充满力量。
林渊放轻脚步走近了些，脚下不小心踩到一根枯枝，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蓝砚耳朵尖，听见动静立马直起身子回过来。
看见是林渊，她脸上露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