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乐意？”沈氏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你以为我跟你爹是瞎
心？蓝家那边早就透过话了。蓝家婶子前两天还特意来坐了坐，话里话外的意思，你说我能听不出来？”
林渊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他忽然想起刚才蓝砚说的那句话——“不过见见面也好，省得你在外
被那些黑岩厂的姑娘拐跑了。”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合着就他一个
被蒙在鼓里？
“你这孩子，脸皮倒是薄。”林怀远看着儿子的窘样，笑着摇摇，“不过也好，说明你还知道害臊。这样吧，你这次回来正好赶上海灯节，时间也宽裕，就多跟蓝家丫走动走动。你们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也不用拘着，就当是老朋友叙叙旧。处得来，这事儿就成；处不来，我们也不强求，不做那强买强卖的生意。”
“对对对，你爹说得对。”沈氏连忙附和，趁热打铁，“明天你就去茶山帮忙，蓝家丫不是说手不够吗？你正好去搭把手，献献殷勤。年轻多相处相处，总比我们这些老家瞎心强。”
林渊哭笑不得。敢
刚才蓝砚让他去茶山帮忙，也是早就安排好的？这一环套一环的。不过转念一想，他倒也不反感。
在黑岩厂待久了，整天对着那些冰冷的机器和枯燥的书本，确实有些闷。
能去茶山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顺便跟蓝砚多说说话，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行，那我明天就去。”林渊应下了，又补充道，“不过您二老可别抱太大希望，万一家真看不上我呢？”
“看不上你？”沈氏一瞪眼，护犊子的劲儿上来了，“我儿子哪点不好了？在外念书，见过世面，长得也周正，蓝家丫要是不要你，那是她没眼光！”
林怀远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夸了，再夸孩子尾
都要翘上天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林渊的肩膀，“去歇着吧，你房间我们一直给你留着，被褥都是新晒的，满是太阳味儿。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明天早点起，茶山那边天一亮就开工，你可别睡过了。”
林渊点点，提起皮箱往自己房间走。
穿过中间的天井时，他抬看了看天空。
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星星却格外明亮，密密麻麻地撒在天幕上，比黑岩厂那边被煤烟遮蔽的灰蒙蒙天空清澈得多。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还有邻居家小孩被大训斥的哭闹声，一切都是记忆中的模样，鲜活得让想落泪。
推开房门，一
久违的松木香气扑面而来。
房间确实收拾得很
净，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像是豆腐块，书桌上还摆着他小时候用的笔筒和镇纸。
林渊把皮箱放在床边，在书桌前坐下，手指轻轻抚过那些老物件，冰凉的触感让他心一颤。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歌声，隐隐约约的，是村里的年轻在对唱歌。
曲调悠扬婉转，带着山野的粗犷，歌词大胆直白，唱的无非是些男欢
、钻茶丛野合的风流事儿。
林渊听着听着，脸有些发烧，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蓝砚的身影——她提着灯笼站在茶树下的模样，她微微泛红的耳根，还有她说那句话时眼中闪过的狡黠。
他忽然有些期待明天了。
母亲到底还是心疼儿子，把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和一碗冒尖的白米饭搁在了桌上，筷子整整齐齐地摆在碗边。
她站在厨房门
，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看着林渊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我就知道你没吃饱。刚才看你那样子，八成是碰见家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先吃吧，别饿着肚子，身子是自己的。”
林渊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最终还是认命地坐下来，端起了碗。
汤是排骨汤，炖得清澈见底，上漂着几片
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饭是新蒸的，米粒饱满，泛着温润的油光。
他确实饿了，这一路奔波，那点心早就消化得净净。
沈氏看他吃得香，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的表才柔和下来，满是慈。
她在旁边坐下，一边给他夹菜一边絮絮叨叨：“明天去茶山可别空着手，不懂规矩。我给你准备了些点心，路上饿了就垫垫。还有，见着蓝家丫嘴甜点，家姑娘帮你活，你得知道感激，别跟个闷葫芦似的。”
“知道了，娘。”林渊含糊地应着，嘴里塞满了饭，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吃完饭，他主动把碗筷收拾了，在厨房的水缸边蹲下来洗碗。井水凉得刺骨，手指浸在水里没一会儿就冻得发麻。
他想起在黑岩厂的时候，宿舍里有从至冬国进的热水器，拧开龙就是热水，方便得很。
可现在蹲在这昏黄的油灯下，听着院子里蛐蛐的叫声，感受着这份寒意，他反倒觉得这样的
子更踏实些，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