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幅画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画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婉以为是其他来画画的同学,没有回
。可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住了。
“林婉。”
那个声音,是袁枫。
林婉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没有回
,只是问:“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袁枫走到她旁边,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安安说你一早出门了,我猜你会在这儿。”
林婉没说话。
袁枫也不急,就那么坐着,陪她一起看着那幅未完成的画。
沉默在画室里蔓延,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吹过。
过了很久,林婉开
了:“袁枫,你说你在乎我,是真的吗?”
“真的。”袁枫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那你说,你做的那些事,是为了让我喜欢你,也是真的吗?”
袁枫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是。”
林婉转过
,看着他。他的侧脸在早晨的光线里显得很清晰,眉眼温和,看不出任何算计的痕迹。
“那你告诉我,”她说,“我应该怎么想?怎么分辨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袁枫迎着她的目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林婉,我没办法让你一下子相信我。我只能说,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对你用任何手段。你喜欢我,或者不喜欢我,我都接受。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是真的在乎你。”
林婉看着他,想从他眼睛里找出
绽。
可她什么都找不到。
他的眼神那么真诚,那么坦然。
和那天在古镇的树下,一模一样。
“我需要时间。”她最终说。
袁枫点点
:“好。我等你。”
又是这句话。
我等你。
林婉收回目光,继续看着那幅画。
袁枫也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午后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林婉看着那片阳光,心里那团
麻,似乎稍微松开了一点。
傍晚,林婉回到宿舍。
推开门,安安不在。她的床铺空着,桌上的东西也收拾得很整齐。只有一张纸条,压在林婉的台灯下。
林婉拿起来看,是安安的字迹:
【婉婉,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出去住几天,让你静一静。桌上的东西是我买的,你之前说想要的素描本和炭笔,我帮你带回来了。还有热好的粥,你晚上记得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林婉看着那张纸条,眼眶又湿了。
她抬
看去,桌上果然放着一本新的素描本,几盒炭笔,还有一碗用保鲜膜封好的粥,还温热着。
她放下纸条,坐到书桌前,看着那些东西,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安安是她的朋友。从开学第一天起,安安就对她“特别好”。帮她占座,帮她打饭,帮她应付那些不喜欢的社
场合。她一直以为,那是友
。
可现在她才知道,那些“好”里面,有多少是真心的,有多少是被
收买的。
她拿起那碗粥,握在手心里。
温热的,透过碗壁传到掌心。
她想起安安平时大大咧咧的笑脸,想起她说“婉婉你最好啦”,想起她拉着自己到处逛的样子。那些画面那么真实,那么温暖。
可那些画面背后,是袁枫的礼物,是那些算计,是那句“多在她面前说我的好话”。
她还能信她吗?
她不知道。
她喝了一
粥。粥是皮蛋瘦
的,她最喜欢的味道。安安记得。
眼泪掉进粥里,她没擦,就那么一
一
地喝完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婉的生活陷
了一种奇异的平静。
她照常上课,照常画画,照常一个
吃饭。
安安真的没有再回来住,只是偶尔会在桌上留下一些东西——水果、牛
、新的画材。
每一件东西上都贴着小纸条,写着“记得吃”、“这个好用”、“天冷多穿点”。
林婉看着那些东西,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恨安安吗?恨她出卖自己吗?
也许有一点。
可更多的是失望,是难过,是那个“最好的朋友”原来不是她想的那样的幻灭。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安安,也不知道该怎么原谅她。只能这样,暂时逃避着。
袁枫那边,她没有再见他。
他发来的消息,她偶尔回,大多数时候不回。
他还是会发,每天早晚各一条,内容都很简单——“早安,记得吃早饭”、“晚安,早点睡”。
没有追问,没有
迫,只是静静地存在着。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