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存在,像一根线,轻轻牵着,却不会勒得太紧。
林婉知道他在等。等她平静下来,等她想清楚,等她做出选择。
可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个选择会是什么。
周四下午,林婉正在画室画画,手机突然响了。
是陈宇打来的电话。
她接起来,听到他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抱怨:“媳
,我快累死了。这周连着三门考试,下周还有一门最难的。我感觉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林婉听着他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那你还不快去复习?”
“就想听听你的声音。”陈宇说,“听了你的声音,就有动力了。”
这话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像以前无数次说过的那样。
林婉心里一酸。
“那你好好复习,”她说,“考完就好了。”
“嗯嗯。”陈宇应着,“对了媳
,你那边怎么样?最近还好吗?”
林婉沉默了一秒,然后说:“还好。”
她不能说不好。不能说她被最好的朋友出卖,不能说有个男生在追她,不能说她心里那些挣扎和动摇。
她只能说什么都好。
“那就好。”陈宇似乎松了
气,“等我考完,咱们回家聊聊。我好想你,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好。”林婉说。
挂了电话,她握着手机,站在画室里,久久没有动。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又要下雨的样子。
她想起陈宇刚才的声音,那么疲惫,那么真实。
他是真的在努力。努力复习,努力考试,努力维系他们之间这段感
。
可她呢?
她在
什么?
她在动摇,在犹豫,在为另一个男
的温柔而心跳加速。
“林婉,你在
什么?”她问自己。
没有答案。
周五晚上,林婉正在宿舍看书,门突然被推开了。
安安站在门
。
好几天没见,她瘦了一些,眼眶下面有两团青黑,看起来也没睡好。她站在那儿,看着林婉,眼神里带着紧张和不安。
“婉婉,”她开
,声音有些沙哑,“我能进来吗?”
林婉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
。
安安走进来,关上门。她在自己的床边坐下,低着
,不敢看林婉的眼睛。
沉默在两
之间蔓延,压抑得让
喘不过气。
过了很久,安安终于开
了。
“婉婉,”她说,声音发着抖,“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不该帮袁枫做那些事。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抬起
,眼眶红红的,眼泪在里面打转。
“你知道吗,我从小家里条件就不好。”她说,“我爸妈离婚了,我妈一个
拉扯我长大,省吃俭用,什么都舍不得买。我来上大学,看到那些有钱
家的
生,用名牌化妆品,背名牌包,我心里好羡慕。可我知道我没那个条件,我买不起。”
林婉听着,没有说话。
“袁枫第一次找我帮忙的时候,我拒绝了。”安安继续说,“我知道那样不对。可他送了我一支
红,说是小样,不值钱。我从来没拥有过那么好的
红,我没忍住收了。然后他又送别的,一次又一次,每次都说小样,不值钱。可我知道,那些东西加起来,值好多钱。”
她的眼泪掉下来,砸在手背上。
“我告诉自己,只是帮他说几句好话,没什么的。又没害你,只是让他有机会靠近你而已。可后来……后来他让我安排古镇那次,让我给你看那些截图,让我在你面前说陈宇的坏话……我知道越来越过分,可我停不下来了。”
她捂住脸,肩膀抽动着,哭得很伤心。
林婉看着她,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恨吗?还是可怜?
她不知道。
“安安,”她终于开
,声音很轻,“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
安安抬起
,满脸泪痕地看着她。
“不是你帮袁枫追我,”林婉说,“是你从来没问过我,我想要什么。你觉得他对我好,有钱,有资源,就该是我的良
。可你从来没问过我,我喜不喜欢他。你从来没想过,也许我要的,不是那些东西。”
安安愣住了。
“我从小和陈宇一起长大,”林婉继续说,“他没什么钱,也不会那么体贴,可他是我喜欢的
。十几年的感
,不是说没就没的。你可以觉得他不好,可以觉得我傻,可你至少应该问问我,问问他对我重不重要。”
安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婉看着她,眼泪也掉下来。
“我不怪你收了那些东西,”她说,“我只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