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往这边,”她指了一下我们面前继续延伸的路,“毛刷家…好像也差不多是这个方向吧?应该能顺一段。”
王**的脸上立刻浮现出那种我已经很熟悉的、了然于胸的笑容。
那笑容分明在说:“看,我就知道。”但他没有戳
任何东西,只是点了点
,目光在我脸上扫过,带着一种“兄弟我懂”的戏谑。
我几乎是紧接着杨颖的话音,快速而用力地点了一下
,目光直视王**,用一种刻意显得平淡、急于结束对话的语气说:
“对,我和水水顺路。那我们先走了。明天再聊。”急不可耐的进行告别。
“行!那我走了!”他爽快地挥挥手,“拜拜了你们!路上小心啊!” 那个“小心”,被他拖长了音调,里面满是笑意。
但他没再多说一句,转身,晃悠着走了。
直到他的背影在路
拐弯消失,我和杨颖之间那道由第三方存在勉强维持的、喧闹的屏障,才轰然倒塌。
大概过了五六秒,杨颖轻轻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吸了一
气,然后,她迈开了脚步。
“走吧。”她说,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
绪。
我如梦初醒,赶紧跟上,落后她半步。我们一前一后,很快又变成并排,走向了回家的路。
最初的几十米,是漫长的沉默。这沉默不再是被迫的,我想说点什么,问她游得开不开心?又比如我刚才为什么发神?
我的余光能瞥见她微微低垂的侧脸,还有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的纤细手臂。
就在这沉默浓的快变成
色的墨水时,她忽然开
了:
“王**今天,话真多。”
我愣了一下,“啊,是,他一直都那样。”我连忙接上,声音有些发涩,“吵死了。”
“嗯。”她应了一声,然后,似乎轻轻地、几不可察地笑了一下,随即消散在热
里。
又是几步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似乎不再那么坚硬和难熬了。
那句关于王**的简单对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
了紧绷的气球,虽然气没有一下子放光,但悄悄泄掉了一些。
我们并排走着,距离开始慢慢靠近,时而由她发起一个最无关紧要的话题:
“作业你写多少了?”
“现在每天上午都要去补课,不能睡懒觉了。”
再由我笨拙接应的节奏中,走到了该分岔的另一个小路
。
“我到了。”她在路
停下,指了指一旁。
“嗯。”我也停下。
我们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步的距离。
她的眼睛在阳光下很亮,是很好看的琥珀色,看着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了然的温和,或许,还有一丝同样不知如何是好的羞涩。
“我爸妈,”杨颖再次开
,“他们还没下班,要晚上七点去了。”
这句话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穿过我混沌的脑海。家里没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模糊的、却让我瞬间
舌燥的可能
。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仿佛在等待我的反应。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所有下午的尴尬、羞耻、混
,似乎都被她这句话推到了背景里,一个更原始、更灼热的念
占据了上风。
淋浴间里王**那些话语带来的不适,此刻奇异地转化为一种更强烈的、想要确认什么的冲动,确认那些私密的记忆并非虚幻,确认我们之间那独一无二的连接。
“对了,我上午补课后的课后作业,有道题不会做,完全没思路,帮我看一眼?”
她又说了一句话。
去看题。只是看题。
但我们都心知肚明,那几道题是什么,并不重要。
“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但清晰。
只有一个字。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水泥台阶上回响,一下,又一下,敲打着某种心照不宣的鼓点。
她走在前面一步,单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我跟着,眼睛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黑色短裤下笔直的小腿和清晰的踝骨,此刻的世界,只剩下这狭长、静谧、仿佛无限延伸的楼梯,以及前方那个引领我的身影。
到了她家门前,她从那个小小的背包里掏出钥匙。钥匙
进锁孔,转动,“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
熟悉的的气息涌出来。
这是属于她的空间的味道,与半个月前
雨之夜闻到的,一模一样,却又仿佛因为隔了时
,多了一丝陌生的疏离感。
我们走进去,她顺手关上门。
随着门锁再次“咔哒”合拢,整个世界:天光、杂音、王**促狭的笑容、泳池边那些无所适从的目光,都被彻底隔绝在外。
我们又一次,被这小小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