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红肿的嘴唇、还有脖子上那些——
那些痕迹。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然后她的目光移到卡戎身上。
移到他那张扭曲的、狰狞的、满是泪痕的脸上。
移到他那双血红的、空
的、像两个烧
的炭坑一样的眼睛里。
移到他那只攥着的、沾着血的拳
上。
她的嘴张了张。
没有声音。
她的眼眶红了。
然后她的嘴唇开始抖,下
开始抖,整张脸都开始抖。
她转过身,跑了。
脚步声在夜色里远去,越来越轻,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风声里。
卡戎站在原地,看着门
。
看着那些碎了一地的瓷器,那些滚了一地的鱼饼,那块沾了泥的、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的鱼饼。
他想起她说的话。
“鱼饼,明天我接着给你做。”
明天。
没有明天了。
他慢慢转过身,看向露珂娅。
她还在看他。
那些碎掉的东西,在她眼睛里,越来越多。
卡戎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那种
完一天活之后的累,是那种从骨
缝里渗出来的、从五脏六腑里涌上来的、让整个
都变成一具空壳的累。
他转过身,往门外走去。
经过那件旧外袍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走了出去。
月光照在他身上,冷冷的,白白的,像一层霜。
他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卡戎。”
他没有回
。
他继续走。
走进月色里,走进黑暗里,走进那个比海更
的、看不见底的夜里。
疼,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