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的镐和铲,
我将会来掘墓。”
……
最终,为她自己挖掘。
“谁来为它持火把?
是我,红雀说,
我立刻拿来它。
我将会来持火把。”
……
照亮这最后的仪式。照亮她无比卑劣、无比可悲的一生。
“谁来当主祭?
是我,鸽子说,
我要哀悼挚
,
我将会当主祭。”
……
主祭。谁来为她哀悼?只有她自己。只有她这点残存的意识,为自己这毫无意义、充满罪恶的存在,唱响最后的挽歌。
“谁来敲丧钟?
是我,牛说,
因为我能拉牦,
所以我来敲丧钟。”
……
歌声渐远,最终消散。
棺椁内,一片虚无。
没有挣扎,没有泪水。
只有冷却的、关于
与救赎的虚妄之梦,
永远封存在了,
她亲手合上的黑暗里。
终于……
不用再挣扎了。
不用再害怕了。
不用再饥饿了。
不用再杀戮了。
不用再背负了。
不用再……
活着了。
那点意识的光辉,越来越暗淡,越来越微弱。
像风中残烛,燃到了最后一丝灯芯。
即将,彻底熄灭。
在那意识完全消散、融
绝对虚无的前一刹那
极其遥远的地方,仿佛隔着无数个世界,无数重时空,玻利瓦尔的钟敲了十三下,带着一种悠远、悲伤、空灵的调子。
声音微弱得如同幻觉中的幻觉。
所有天空中的飞鸟,全都叹息哭泣,当他们听见丧钟,为可怜的知更鸟响起。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