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
他看懂了我此刻的处境,也预见了我那即将到来的、唯一的结局。
他缓缓地,对我,摇了摇
。
那眼神仿佛在说:『不要……梓……活下去……只要活下去……就够了……』他不是期望我拔刀。
他比任何
都清楚,在这个时代,在这座由高杉信司这种
所掌控的帝都,我拔刀的后果是什么。
轻松地斩杀他,或许不难。
但然后呢?
然后,我就会成为这个帝国,
号的、必须被抹杀的通缉犯。
我将再次回到那种亡命天涯的、无尽的逃亡之中。
最终,力竭被捕,被送上冰冷的断
台;或者,就在这光天化
之下,被他那些手持新式左
手枪的护卫们,当场击毙。
无论哪一个,都是死路一条。
他不想我死。他只是……想再见我一面。
然而,他的祈求,却成了点燃我心中最后那点毁灭欲望的火种。
活下去?
像现在这样,像一具行尸走
般,活下去吗?
不。
够了。
我已经,受够了。
我的颤抖,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我那双空
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那两簇,在箱馆战场上,曾经燃烧过的、黑色的火焰。
我缓缓地,抬起
,看着高杉信司那张近在咫尺的、英俊的、充满着自信微笑的脸。然后,我也对他,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凄美,也极其妖异的笑容。
“主
。”我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既温顺又冰冷的
吻,轻声呼唤。在他因为我这突如其来的、顺从的姿态而感到一丝诧异的瞬间。
我,拔刀了。
“噌——!”
一声清越的、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的龙吟。
我的打刀,以一种
类
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出鞘了。
刀光,如同从地狱里乍现的一道闪电,直奔高杉信司的咽喉而去!在这一刻,我不是他的妾,不是他的护卫,不是他的玩偶。
我只是,橘梓。
一个,前来索命的复仇者。
高杉信司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想要后退,想要闪避,但他和我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他,死定了。
然而……
就在我那锋锐无匹的刀锋,即将切开他脖颈皮肤的那一刹那。
我的手臂,我的整个身体,却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来自灵魂
处的锁链,狠狠地,拽住了!
一
剧痛,从我的大脑
处,猛然炸开!
那是,被烙印了整整七年的、名为“服从”的、
骨子里的屈服本能!它在尖叫,在咆哮,在阻止我!
【不准伤害主
!】
【你是主
的所有物!】
【服从!服从!服从!】
我的意志,与我的本能,在这一刻,
发了最激烈的、也是最致命的冲突!
我那原本一往无前的刀锋,在距离他咽喉,只剩下不到一寸的地方,猛地,停滞了,开始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我燃起的杀意,与那被驯化的
,在我的身体里,疯狂地互相撕扯!
我眼中的黑色火焰,瞬间,被一片痛苦的、迷茫的、混
的漩涡所取代。
高杉信司,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了神。
他看着我这副挥刀挥到一半,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定住、脸上充满了痛苦挣扎的模样,他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
他笑了。
笑得,是那么的得意,那么的……满足。
他知道,他赢了。
他赢得了,我灵魂的、最后的所有权。
也就在这时。
他那些训练有素的、终于从这兔起鹘落的变故中反应过来的护卫们,做出了他们最正确的选择。
“砰!”
一声绝望的枪声,响起了。
那不是一声。
而是,无数声。
“砰!砰砰砰!”
我的身体,猛地一颤。
我低
,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胸
。
那里,一朵小小的、鲜红的血花,正在我那淡紫色的和服上,缓缓地,绽放开来。好奇怪……
一点,都不疼。
只是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推了一下。
随即,更多的、更猛烈的“推力”,从我的身体各处传来。
我的肩膀,我的腹部,我的大腿……
一颗又一颗灼热的子弹,带着巨大的动能,钻进了我的身体。
它们撕裂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