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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残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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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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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着照看。卡特那老狐狸忙着算账,哪顾得上她?饭我多分她一,活儿我替她挡点,你安心做你的事去。”

我点点,低声说:“谢了,乔伊,拜托你了,回给你带瓶好酒。”

他摆摆手笑道:“别婆婆妈妈的,回来请我喝一杯就成,卡特先生正在等你。”斯蒂芬妮抬看了我一眼,眼底湿漉漉的,像风雨前的海,没说啥,跟着乔伊往庄园里走。

她的背影瘦得像根芦苇,披肩晃得像帆,我拿着那双旧鞋放进布袋里,站了半天,直到看着她拐进院子,才转身走向另一边。

卡特先生在庄园的书房等我,屋里一墨水和雪茄的味儿,桌上摊着账本和地图。

他神严肃,我一进门,他起身,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莫林,来的正好。”

没等我开,他指着一个矮胖的男,穿着邦联海关的灰制服,胸别着块铭牌,脸圆得像满月,笑得却没温度。

“这位是萨凡纳海关的布朗先生,以后兴许有别的任务给你。”

布朗冲我点,眼神像在量我分量,说了几句场面话——港查得严,货得小心——便拎着帽子走了,皮靴踩得地板咚咚响。

门一关,卡特先生点上雪茄,吐了白雾:“莫林,往后枪得随时带身上。这地儿,治安本就,美国如今更像个火药桶,外国也不太平,海上劫船的,陆上抢货的都逐渐多了。”

我点点,他又拉开抽屉,推过来一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棉花的价和船期,“棉花的事,英国佬急着要,价压得狠。你跟霍克、马里诺多合计,计划他们定,我不掺和。眼下,我只信你们仨外的本事。货运也好,别的任务也罢,我给你们撑腰,别让我失望。”

我没吭声,折好纸塞进包里,起身告辞。卡特没留我,只挥挥手,烟雾在他身后散开,像堵灰墙,在我身后另一个穿着黑大衣的匆匆走进去。

到了楼下乔伊给我拿来一把棕贝斯燧发枪,乔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现在好枪得让当兵的先用,到咱们手里就剩下这个,你也别嫌弃。”

我拿过来稍微看了看,发现是新换的火石,保养的还不错,可见乔伊是费心了,我向他致谢后离开。

我回到我住处时,雅各布也正在关门,我跟他闲聊了几句才进屋,在我的房间了,霍克挺随意的自己找地方躺下了,见我进来了笑了声说:“莫林,你这地儿咋回事,连个姑娘的影儿都没了”

我把包往桌上一扔,给他倒了杯啤酒:“玛丽是我从露西那儿租的,活麻利,可不归我。露西开了个下等小院,里几个黑郎,皮实,价也低。明晚我带你去,给你介绍一圈?”

霍克哈哈一笑,烟斗一敲桌子,火星子溅了点:“黑郎?行啊,露西那老娘们儿有点门道,不过你那小金毛呢?斯蒂芬妮,细腰大眼的,咋不留着暖被窝?”

我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说:“她留在这不方便,我送她去卡特先生庄园寄存了,乔伊帮着照看。”

霍克坐起来喝酒说:“下次吧。这趟我就休息2天,现在船上一半是新水手,得磨合。我打算傍晚开船,两艘船先散开,到了哈马外海再汇合,去古把棉花卖了,停个二,三天,装满朗姆酒和咖啡,半个月就能回。这趟不光赚钱,路上还能练练——新水手得教,遇上封锁船咋躲,风咋抗,到了岸上咋跟古佬谈价。我带你一把,学着点,莫林。”

五月初的傍晚,萨凡纳的码笼罩在一片昏黄的薄雾里,我提着我的行李,准备去码登上了青瓷号,开始了我作为邦联代理的第一次行程。

临走前雅各布一副很自信的样子说:“放心,这里我以后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我想了想,把行李里面,那把1851式转手枪和子弹留给了雅各布:“这是我去年年初给中国过来谈军火生意时,军火商送的,我一直放在柜台后面,但一直也没用上,现在给你了。”

霍克船长领我进了他船长室,墙上挂着几张航海图,桌上摊着罗盘,六分仪等海事测量仪器。

青瓷号船员一共24,个个晒得全身发红,霍克管得松,分工清楚:大副叫哈姆,瘦得像根麻杆,专管航向和风帆,吆喝起来像狼嚎;二副兼管蒸汽机的胖子琼恩,满脸油汗,成天钻机舱骂锅炉工;

水手16个,分两班倒,爬桅杆、拽绳索、擦甲板,手上老茧厚得能磨刀;锅炉工4个,黑得像从煤堆里爬出来的,铲煤铲得胳膊比我腿粗;厨子老比尔,瘸了条腿,成天煮豆子和腌鱼。

还有个见习生小乔治,十六七岁,跑腿送信,脸得像没见过太阳。

船员个个忙得脚不沾地,骂声笑声混着号子,吵得耳朵嗡嗡响,只有我是个多余的闲,整吹着海风,看着落。

青瓷号的货舱塞满了棉花包,甲板上堆着帆布和索具,留给活动的地儿不多。

淡水装在木桶里,喝起来一铁锈味,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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