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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残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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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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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量。

睡吊床,挂在下层甲板,夜里风一颠,晃得肠子都缠一块。

吃饭时水手们面对手里的食物,一个个表痛苦,他们跟我说,船上这伙食,已经几百年不变了,硬饼加咸牛炖,变化是现在三分之一左右主食变成了土豆,增加了柠檬汁水。

排泄的话,船有几个直接通向海中的坑位,小的直接在船舷边解决。

航行中霍克船长不时模拟以后可能遇到的各种状况,指挥船员忙上忙下的训练手。

临近古海域时,冒出1艘小型海盗船来,20多个挥舞起各种武器张牙舞爪的,不时有铅弹打在船舷上,霍克船长也从船长室的轻武器柜里取出十把棕贝斯燧发枪,指挥船员用这种老旧的燧发枪还击,我想起我也带了一把棕贝斯和10发子弹过来,算是终于有点用处,燧发枪一开火硝烟很大,很快我们就看不清对方在哪了,但还是不停朝一个传来喊声的概略的方向开枪,海盗们靠近后扔出几个带火的陶罐,火枪不停的往船上击。

着,远处传来一声炮响,低沉得像闷雷,海面震得晃了晃。

我抬一看,雾里冒出两艘西班牙巡逻炮艇。

正要强行登船的海盗们一愣,喊声弱了,领的骂了几句,掉就跑,冲向旁边的浅滩。

西班牙炮艇没追,朝天又放一炮,轰隆声压得耳朵疼,像是警告。

船员们一阵欢呼后,有多个水手来向船长报告,刚在的战斗中燧发枪几次出现点火失败问题。

霍克抹了把汗,啐了:“这帮狗娘养的,跑得倒快!”他拍拍我肩,咧嘴笑:“莫林,得不错,枪法烂归烂,胆子没丢!”

霍克船长见船员散了,私下跟我说:“这些棕贝斯枪是买船时,卖家随船送的,和平时期我也没遇上过海盗,没想到这把真要用上就不好使了。”

青瓷号和百合号跟着炮艇的指引,晃晃悠悠进了哈瓦那港。

上岸后霍克船长十分熟悉的领我左走右走,拐进一个小巷子里,领我进了一个挂牌:罗德里格商会,的地方,对方一看是老主顾,也不多废话,说按照老规矩,棉花换咖啡和朗姆酒,以物易物为主,有少量差价再拿现金结算。

整个易过程行云流水,就给办完了。

霍克点上雪茄,吐了白雾,冲我挤眼:“莫林,学着点,谈买卖,嘴甜手快!”

剩下的事儿就是装卸货,港的工吆喝着本地工,搬空货舱后,往船上装朗姆酒桶和咖啡袋。霍克说停三天,货得装满,水手得歇气。

这是我第一次来古,霍克找个了出身当地的船员陪着我,趁着青瓷号和百合号装货的空当,我们两一起溜达进城,看看这古的模样。

窄得像缝,石板路烫脚,椰树影子晃得眼花,西班牙堡垒的炮台远远蹲着,像只瞪海的怪兽。

街上水手,商贩挤成一团,西班牙语的骂声笑声吵得耳朵疼。

在哈瓦那郊外的一处甘蔗田,我遇到一群华苦力在里活,一个个垂丧气,衣烂衫,白监工骑马,皮鞭甩得啪啪响,抽在华苦力背上,皮裂开,血渗进泥里,跟抽旁边的黑一个狠样。

几个华猪仔站在边上,花衬衫油亮,叼着烟,笑得像豺狼,手里晃着鸦片包,冲苦力喊:“完抽一,包舒坦!”苦力低不吭声,锄慢得像拖命,眼里已经像死灰。

再往前路边有棵大树,枝粗得像房梁,树下气森森,树上吊着七八条绳子,每条绳子挂了1个华苦力,脖子歪着,布鞋在风里晃,

我站在树下,呆了半天没有动,一个白监工路过,瞪了眼树上的死,啐唾沫骂:“又他妈寻短见,懒货!”

我正愣神,树下走来个瘦小的中国,三十来岁,灰布长衫,脖子上挂着一个十字架,手里拿着本笔记本,边写边念,字密得像蚁群。

身边跟着个西班牙传教士,高鼻梁,黑袍拖地,手拿圣经,眼神还算和气,他嘴里念着经文,正在为树上的亡魂做祈祷。

那中国见我,眼睛一亮,停下笔,笑着说:“瞧你这打扮,挺稀奇,不是本地吧”

他声音带点书卷气,我按中国的江湖规矩,拱手说:“在下直隶。”

他笑得更开,往前凑了半步:“敢问贵姓?看你不像普通水手。”

我苦笑一下说:“我如今用个假身份,朗德·莫林,图个办事方便罢了。”

他愣了下,眼里有点惊讶,点点,没追问,拱手说:“在下李敬,字敬之,广州来的书生,跟着这位传教士做他的仆,看到此此景,就想要做点什么。”

他指指笔记本,声音压低:“我在记苦力的子,鞭子、工钱、死的事,一字不落,洋签契约,骗说海外赚钱,到了这儿,工钱扣光,鞭子不停,猪仔还是华,坑自家最狠,一味拿鸦片祸害。朝廷不查,广州的船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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