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前是熟悉的昏暗走廊,那禁锢了自己数月的牢房就在另一侧,门
的狱卒看到二
,已经开始掏出钥匙。
但赛可显然不会就此作罢,自己已经死到临
。
铁栅门
传来冰冷的
湿气息,熟悉到令
作呕。
他现在唯一想知道的,是……
“莉——”
“我说,够了。”
背后被猛踹一脚,本就虚弱的赛可站立不稳,脚下踉跄着倒去,摔在
堆上,他咳嗽着,挣扎着站起身——
站在门外的玛琳终于转回了身,空出的手掀开面纱。
“——!”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方才她的脚步缓慢而又踉跄。
赛可与玛琳共事了很久,对少
樱
色的双瞳已然熟悉。
而眼前,那被扯下的面纱后,本应是左眼的位置却缠上了一层白布,隐约透出眼睑上细密的缝合线,只剩余完好的右眼和往常相似,一行
红色的水迹沿着脸颊滑下。
“你这是怎么了?”
“很好奇?那就带着这个疑问去死如何?”
“玛琳大
,您先擦一下吧。”
接过狱卒慌忙递上的手帕,少
轻轻拭去那抹血色,动作颤抖着,抹了好半天才将痕迹彻底擦去。
那副模样,与往常记忆中的形象相去甚远。
“这——”
“和你没关系,行刑
期在两天后,自求多福吧。”
“你,过来帮一下忙,我看不太清楚。”
猛地把染血的手帕甩到赛可脸上,玛琳重重关上了牢门,被叫到的狱卒迟疑再三,紧跑两步跟了上去。
少年呆愣地看着两道身影远去,手帕从脸上滑落。
“……?”
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什么,他猛地回过神,一把抓起那块白绸。
上面残余的血迹歪歪扭扭,但隐约能辨认出
廓。
s a f e。
(转回)
“抱歉,赛可,我知道这很勉强。”
一向端庄淡然的莉莉安娜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正坐在那熟悉的红木椅上,双手紧抓垂下的衣襟,布料因用力褶皱起来。
少年的脸色苍白如纸,尽管看上去比三天前好些,但双眼依旧有些无
打采,默默坐在她对面。
半晌,莉莉安娜率先打
了僵局,轻轻伸手温柔地抚在赛可的手背上,掌心传来的触感是一阵冰凉。
先前,在二
发生身体接触时,少年总会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红着脸别过
,玛琳因此没少拿他开涮。
但这一次,赛可没有动,只是任由她牵起自己的手。
那白皙的手指纤细,柔弱,仿佛轻易就能折断。
“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在图书馆的角落。”
抬起,无声对视中十指
错,二
的掌心紧扣在一处,是令
安心的温暖,赛可也不由地动了动僵硬的手指,而后轻轻地,扣在莉莉安娜的手背上。
“也是这样,那时我能感觉到,你的迷茫与痛苦。”
“很抱歉,虽然很想这么说,但现在的我,做不到。”
莉莉安娜低下
,指尖紧握。
“我无法感同身受,只能想象,不能真切理解你的悲痛……我知道,刚发生了那种事,对你来说还是太残忍了。”
“莉莉安娜,我——”
“但是赛可,我需要你,维罗妮卡也需要你,其他
……其他,因我们的共同著作而将受益的
们也需要你。”
“——我明白。”
一如既往,他一直,一直明白。
莉莉安娜本就无需这样,她完全可以无视一切,继续与自己投身于后续的工作;她完全可以用谎言掩饰,用无法设身处地的虚假安慰来欺骗自己。
她所接触的病例成百上千,无药可救者不计其数。
生命的逝去在她眼中早已淡然,她完全不必——
“谢谢,莉莉安娜。”
——不必,为我露出这样哀伤的表
。
但,就是这样,正因为她是莉莉安娜·弗雷嘉。
那个眼中没有傲慢与偏见,没有冷漠和无
的贵族少
。
那个写下无数药方,亲身试验无数效果的学者。
那个时而奔走在街
巷尾,尝试医治病患的“好姑娘”。
顽强,执拗到几乎偏执天真的地步。
“你说过,我们两个
很像。”
不争的事实。
不惜一切,不计代价,为了共同的目标,与期望。
“我答应过,会作为助手,一直在身边支持你。”
不可否认,玛琳说的没错。
他很早以前,就向往着莉莉安娜
中,那没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