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满了刀砍矛刺的痕迹,多处甲叶扭曲变形,甚至有几处被撕裂,露出内里染血的衬袍。
他脸上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只有洗不去的疲惫和
切的悲恸。
原本锐利如鹰隼的眼神,此刻黯淡无光,写满了自责与哀伤。
他走到高台之下,没有像韩全那般兴奋地邀功,甚至没有抬
与我对视,而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地,将额
重重地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末将……韩玉……无能……愧对少主重托!愧对……镇北司的父老乡亲!”他的声音哽咽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抬起
,脸上已是涕泪纵横,混合着血污和尘土,显得狼狈而凄怆:“少主!您
给末将的四千儿郎……都是……都是跟着咱们从镇北城杀出来的老兄弟啊!这一仗……这一仗硬碰硬打下来,阵亡……阵亡两千一百三十七
!重伤失去战力者……数百!活下来的,也几乎
带伤!末将……末将把兄弟们带出来,却没……没把他们好好带回去……我……我……”他说不下去,只是用拳
狠狠捶打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要将心中的痛苦和无力尽数宣泄出来。
那一个个数字,如同冰冷的锥子,刺在我的心上。
两千多朔风营老兵!
那是这支军队真正的骨架和灵魂,是跟着我从无到有、一手锤炼出来的绝对核心!
他们的损失,确实令
心痛如绞。
高台上下,一片寂静。周围的亲卫和将领们都默默低下了
,胜利的欢愉被这沉痛的现实冲淡。
我看着跪在尘埃中,哭得像个孩子般的韩玉,心中没有责怪,只有一
复杂的
绪在翻涌——有痛惜,有理解,更有一种必须由我来承担的沉重。
我几步走下高台,来到他面前,没有去扶他,而是猛地伸出双手,抓住他冰冷沉重的肩甲,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硬生生地从地上提了起来!
“韩玉!你给我抬起
!看着我的眼睛!”我盯着他通红的、泪眼模糊的双眼,声音如同炸雷般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哭什么哭?!你还是不是个带把的爷们?!啊?!”我用力摇晃着他的肩膀,仿佛要把他从悲伤中摇醒:“你不是还活着吗?!你韩玉,我朔风营的锋刃,还他娘的站在我面前!只要你还在,老子我做梦都能笑醒!”我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斩钉截铁:“两千多
算什么?!啊?!他们是战死的!是堂堂正正,在硬碰硬中打垮了波斯不死军的英雄!他们死得值!死得壮烈!他们的血不会白流!”我松开他的肩膀,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胸甲,发出铿锵之声:“听着,韩玉!
死了,我们怀念,我们厚葬,我们抚恤!但仗,还要继续打!兵,还要继续练!”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宣誓,也如同承诺:“那两千多兄弟的空缺,我给你补上!不是补两千,我给你两万!从俘虏里挑,从新兵里选,从各部族里招!我给你最好的装备,最足的粮饷!你给老子把这两万
,带出来!练出来!练得比那四千老兄弟更狠!更凶!要让他们成为新的,让所有敌
闻风丧胆的尖刀!你能不能做到?!”韩玉被我这一番连吼带骂又带着无比信任和重托的话语震住了。
他脸上的泪水还未
,但眼中的迷茫和悲痛,逐渐被一种重新点燃的火焰所取代。
他看着我,看着我这双不容置疑的眼睛,胸膛剧烈起伏,猛地吸了一
气,用尽全身力气吼道:“能!末将能!谢少主信任!末将……末将必不负所托!定给少主带出一支更强的铁军!”
“好!这才像话!”我满意地点点
,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盖着安西银行大印的银票,塞到他手里,“这里是两万两白银!不是给你的,是给那些阵亡和重伤兄弟们的抚恤!给我一分不少地,发到他们家
手里!若有谁敢克扣,你知道该怎么做!”握着手中那沉甸甸的银票,感受着那背后代表的巨大责任和信任,韩玉的身体不再颤抖,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再次重重抱拳,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充满了力量:“末将,遵命!”他转身,大步离去,背影虽然依旧带着战后的疲惫,脊梁却挺得笔直。
我知道,那个冲锋陷阵、锐不可当的韩玉没有倒下,他只是经历了一场淬火,将变得更加坚韧,更能担当大任。
损失固然惨重,但只要脊梁不折,灵魂不灭,朔风营就能在血与火中,一次次重生,变得更加强大。
我看着韩玉离去的背影,又望向那片渐渐被夜色笼罩的战场,心中已然开始勾勒下一步的蓝图。
盆地的喧嚣逐渐被一种有序的忙碌所取代,处理俘虏、清点战利品、救治伤员的命令被一道道下达。
就在这略显混
却又透着胜利后特有忙碌的景象中,黄胜永和伊特勤两
,带着一大群衣着各异、神色却同样带着敬畏与讨好的部族
,浩浩
地来到了高台之下。
“少主!”黄胜永嗓门洪亮,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