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抱拳行礼,随即侧身让开,指着身后那群黑压压的
,“这些,都是附近河谷、绿洲的大小
!亲眼见了咱们朔风营的天威,心服
服,特来向少主您献上忠诚,请求归附!”伊特勤也抚胸行礼,用带着
音的虞朝官话补充道:“尊贵的少主,他们愿奉您为主,贡上牛羊马匹,听从您的号令。”我看着这群不久前可能还在波斯与大虞之间摇摆,或者
脆就是波斯附庸的
们,此刻却争先恐后地前来表忠心,心中并无多少波澜,这只是胜利之后最自然不过的附属品。
“很好。”我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既然有心归附,我安西都护府自然接纳。只要恪守规矩,按时纳贡,为我大军提供便利,我保你们部族安宁,商路畅通。”我示意随军的文官上前,“登记造册,按各部实力和贡献,拟定赏赐名单,分发下去。”
“谢少主恩典!”
们闻言,纷纷露出如释重负和欣喜的神色,七嘴八舌地表着忠心,在文官的引导下退到一旁办理手续。
打发了这些归附者,黄胜永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狠辣又解气的表
,他朝身后挥了挥手。
只见他的副将和几名士兵,费力地拖着一具沉重的尸体走了过来。
那尸体身着残
却依旧能看出
良制作的波斯高级军官铠甲,面容因失血和死亡而显得灰白扭曲,但眉宇间依稀可见一
不屈的悍勇之气。
正是波斯“不死军”的统帅,阿萨辛!
“少主您看!”黄胜永用脚踢了踢阿萨辛的尸体,啐了一
,“就是这狗娘养的,带着他那帮不死崽子,硬生生啃掉了韩玉兄弟两千多老营弟兄!要不是他负隅顽抗,咱们哪会死那么多
!”他眼中凶光闪烁,提议道:“这混蛋让咱们损失这么大,不能让他死得这么便宜!依末将看,把他剥光了吊在旗杆上,让所有
都看看跟咱们作对的下场!好好羞辱一番,也给死去的弟兄们出
恶气!”周围一些将领闻言,也纷纷露出赞同的神色,显然对阿萨辛和不死军造成的伤亡耿耿于怀。
我看着地上阿萨辛的尸体,他双眼圆睁,仿佛仍带着战至最后一刻的不甘与决绝。这是一员真正的悍将,一个忠诚的军
。
我沉默了片刻,在黄胜永和众
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摇了摇
。
“不必了。”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力。
黄胜永一愣:“少主?这……”我抬手打断了他,目光依旧落在阿萨辛的尸体上:“各为其主罢了。他身为波斯将领,统帅不死军,力战至死,尽到了他的职责。不过是个立场不同的好汉,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抬起
,看向黄胜永和周围有些错愕的将领们:“羞辱一具尸体,除了彰显我们的残
和狭隘,还能得到什么?让波斯
更加恨我们?让那些刚刚归附的
心生寒意?”我的话让众
陷
了思索。
“传令,”我吩咐道,“找一
上好的棺材,将他收敛了。派
去俘虏里问问,找到他的同乡或者旧部。”我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再备一百两银子,连同棺椁一起,
给他的同乡,让他们想办法将阿萨辛将军的遗体送回他的家乡安葬。告诉他们,这一百两,是我韩月,对他这样一位勇猛忠贞的将军,表达的敬意。”
“一百两?!还……还致敬?”黄胜永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仅不羞辱,还要厚葬?
还给抚恤金?
还是以少主个
的名义致敬?
不光是他,周围的将领,包括刚刚办理完归附手续、尚未离开的那些部族
,都露出了极其震惊和复杂的表
。
他们看向我的目光,在原有的敬畏之上,又增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折服。
“照我说的去做。”我没有解释更多,语气淡然却坚定。
黄胜永张了张嘴,看着我的眼神,最终把所有的疑问和不解都咽了回去,重重抱拳:“末将……遵命!”他挥挥手,让士兵们将阿萨辛的尸体小心地抬了下去。
我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中默然。
杀戮立威是必要的,但真正的征服,从来不仅仅依靠刀剑。
对敌
勇者的尊重,有时比杀戮更能撼动
心,更能瓦解抵抗的意志,也更能……塑造一个征服者应有的气度与格局。
这一百两银子和一
棺材,或许比砍下一万颗
颅,更能让这片土地记住“韩月”这个名字,以及这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力量与……秩序。
夕阳彻底沉下,夜幕降临,但一种新的、不同于波斯统治的秩序,正随着我的每一个决定,在这片血染的土地上,悄然生根。
盆地的清理工作仍在继续,血腥气混杂着烟火味,在渐
的夜色中弥漫。
最后一批前来复命的主要将领,是负责袭扰后方、制造混
的林伯符。
与韩玉的悲恸、韩全的兴奋、玄悦的
练不同,林伯符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市侩的、发了一大笔横财的得意笑容。
他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