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酥脆的“
炸熏鱼”,用的是窖藏的上好青鱼,熏香
味;还有一碟看似普通却香气扑鼻的“腊味合蒸”,囊括了腊肠、腊
、腊鸭,咸香下饭。
虽然没有螃蟹和活鹿,但每一样都看得出用了心思,选材和烹调都属上乘,显然拿出了看家本领和压箱底的存货。
谢蕴仪在一旁轻声解释:
“王爷所点的‘云梦白鳞’(清蒸鲜鱼),如今确实难寻活物。但窖中存有上好的
庭银鱼
,以高汤发开,佐以火腿、笋片、香菇清蒸,名曰‘赛白鳞’,取其形似而味鲜,请王爷品鉴。‘松间鹿脊’(烤鹿
)一时无法,然有腌制
味的兔
,炙烤后撒上孜然、辣椒,风味别具,称之为‘炙野香’,望王爷恕其替代之罪。
至于‘淮右黄牛羹’,用的是存下的牛骨、牛
熬制高汤,配以
丝、蛋皮、菜心,浓香暖胃。‘琥珀燎香肘’需久炖,已命
加紧处理,稍候便上。”
她顿了顿,指向最后端上的一个硕大瓷盘,上面盖着盖子:
“王爷点名要的‘橙齑金甲蟹’……鲜活河蟹确实无处可寻。然蕴仪记得,窖中存有去年
心腌制的醉蟹,取其膏黄饱满者,佐以姜醋,再以鲜橙雕花点缀,勉强可称‘忆金甲’,取其追忆秋蟹肥美之意,风味……或许别有不同,请王爷尝鲜。”
最后,几碟时鲜果品也端了上来,并非我要求的当季鲜果,而是窖藏的梨子、苹果,以及一些蜜饯
果,摆放得倒也十分
致。
酒则是温好的上好金华酒,香气醇厚。
这一席,虽与我最初所点不尽相同,甚至多有替代,但能在合肥刚遭劫掠、物资匮乏的
况下,于短短一个多时辰内,变通整合出这样一桌像模像样、甚至颇有巧思和解释的宴席,已属难得。
尤其是那份“忆金甲”醉蟹和“赛白鳞”银鱼,既回应了我的要求(哪怕是替代品),又显示了她的存货和应变能力。
我没有立刻动筷,而是看着谢蕴仪,她坦然回视,目光清澈,等待评判。
我忽然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赞许:“谢小姐,果然名不虚传。仓促之间,能备得如此一席,已见巧思与能耐。关平。”
“末将在!”
“把银钱付了,按市价,再加三成,算是赏赐。谢小姐安排得当,理当受赏。”
“是!”关平收起刀,将那一小箱银钱推了过去。
谢蕴仪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但依旧宠辱不惊,敛衽一礼:“谢王爷赏。蕴仪愧不敢当,只是尽力而为,免使王爷与诸位先生扫兴罢了。”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炙野香”兔
,放
中咀嚼,味道确实香辣可
。
“好了,都坐吧。诸位先生,不必拘礼,动筷。谢小姐,你也辛苦,若无事,不妨留下,陪本王与诸位乡贤说说话。本王对你这醉仙楼,还有合肥城里的生意经,颇有些兴趣。”
谢蕴仪微微迟疑,随即优雅颔首:“王爷有令,蕴仪自当遵从。” 她在末座小心坐下,姿态依旧端庄。
宴席的气氛,终于从最初的试探与紧绷,缓和下来,转向另一种微妙的、彼此评估的平和。
我看着谢蕴仪沉静的侧脸,心中暗忖:此
不仅通晓经商之道,更懂进退,知权变,能在
世保全自身并发展产业,确非池中之物。
或许,收复合肥之后,稳定地方经济,筹措军资,她这样的
,能派上不小的用场。
这顿临时起意的宴席,收获似乎比预期更大。
我举杯向谢蕴仪示意,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诚恳的歉意:“方才多有试探,言辞冒犯,实乃形势所迫,还请谢小姐海涵,莫要介怀。”
谢蕴仪闻言,立刻款款起身,双手执杯,姿态恭谨而不失风骨:“王爷言重了。兵戈凶危,王爷初临合肥,谨慎周全乃是应有之义。今
粗茶淡饭,简陋仓促,已是招待不周,蕴仪心中惶恐。待他
王爷廓清寰宇,天下一统,四海升平之时,蕴仪定当于这醉仙楼中,另备水陆珍馐,琼浆玉
,再邀王爷与诸位大
品鉴,以贺太平盛世。”
我朗声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谢小姐这话,听着舒坦。虽是场面上的客气话,但这马
拍得巧妙,本王
听。” 放下酒杯,我话锋一转,神色虽未变冷,目光却锐利了几分,“不过,本王心中尚有一惑。合肥城
在即,
兵四起,多少富户携家带
仓皇出逃。谢小姐产业在此,又与旧军多有牵连,何以稳坐酒楼,不曾随波逐流?就不怕本王麾下这些来自天南地北的‘新’丘八,不识小姐颜面,效仿
兵行径吗?他们,可未曾受过小姐的半分恩惠。”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雅间内刚松弛些许的气氛又微微绷紧。几位乡绅也放下筷子,看向谢蕴仪。
谢蕴仪神色坦然,并无被冒犯之色,她略一沉吟,清晰答道:“王爷此问,蕴仪心中确有思量,缘由有三。”
“其一,王爷自安西崛起,转战南北,无论是对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