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叫骂从未停止。
我们依托高墙，用所剩无几的箭矢和砖石还击，每一次击退小
攀爬的敌军都要付出新的代价。
府内能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伤员的呻吟声在压抑的空气中回
，仅存的一点粮食和清水也在迅速消耗。
就在暮色再次降临，府内气氛愈发凝重，几乎能听到绝望在悄然蔓延的细微声响时，奇怪的事
发生了。
门外持续不断的攻击和喧嚣，毫无征兆地……减弱了。不，不仅仅是减弱，更像是转移了方向。
撞击声停了，攀爬的动静没了，连叫骂声都变成了远处模糊的嘈杂。
取而代之的，是更远处传来的、规模似乎更大的喧哗——那不再是整齐的喊杀或进攻的鼓噪，而是混
的、夹杂着惊呼、惨叫、哭喊、物品碎裂和……狂喜般的哄抢声？
“怎么回事？” 我心
一紧，示意众
噤声。
府内一片死寂，所有都在侧耳倾听。外面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确实是混，而且规模不小，似乎正从城门方向向城内各处蔓延。
关平不顾腰伤，在两名近卫的搀扶下，咬牙攀上了院内一处用来观察外墙况的了望小楼。他趴在瓦檐后，小心翼翼地向外窥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格外漫长。终于，关平下来了，他的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王爷！”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微微发颤，“外面……外面的大虞兵，好像……套了！”
“套了？具体怎么回事？” 我急忙追问。
“远远看去，靠近城门和主街那边，很多虞军不再进攻各处据点，反而……反而开始冲进那些还没被完全抢过的商铺、大户宅院，明火执仗地抢劫！有的为了争抢财物，自己之间甚至动起了刀子！更远处……好像还有几马在互相厮杀，旗帜都了，分不清是哪部分的。” 关平喘了
气，眼中
光闪烁，“王爷，这不像是正常的军事行动，倒像是……像是控制不住，军纪彻底崩溃了！或者……他们后方出了大变故，当官的压不住下面了！”
军纪崩溃？后方大变故？
我与公孙广韵、关平迅速
换了一个眼神。
难道……是我们盼望已久的援军，终于到了？
还是虞景炎内部因为久攻不克、伤亡惨重，加之慕容克败兵带来的混，终于引发了内讧？
无论原因是什么，这突如其来的混，无疑给了我们喘息之机，甚至可能是一线生机！
“王爷！” 公孙广韵抓住我的手臂，眼中重新燃起光芒，“机会！这是我们趁突围，或者至少固守待变的机会！”
我
吸一气，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突围？
外面兵荒马，敌我混杂，以我们这几十号伤疲之众，成功率微乎其微。
但固守待变……如果真是援军已至，或者敌军内，那么每多守一刻，变数就多一分！
“关平，加派双倍手，严密监视墙外动静，任何异动，立刻来报！其他，抓紧时间休息、包扎、进食，检查兵器！” 我迅速下令，“我们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但要做好准备，一旦时机出现，立刻行动！”
“是！” 众领命，疲惫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真正的希望。
周府高墙之内，短暂的战斗间歇被更紧张的等待取代。
墙外，合肥城的夜空被越来越多的火光映红，混的声
愈演愈烈。
这座血战了七
七夜的城市，似乎正在滑向另一种无法预料的渊或转折。
而我们，这最后的几十颗火种，能否在这片混中幸存，并等到黎明的真正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