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隐隐传来——他们真的在准备烧门!
公孙广韵原本靠在我身旁微微喘息,闻听“放火”二字,眼中寒光乍现,方才的疲惫与虚弱仿佛被瞬间燃尽的怒火烧成灰烬。
“想烧门?做梦!” 她低叱一声,竟不等我命令,猛地拉开刚刚
上的门闩,单手擎起那柄血迹未
的长刀,如同被激怒的母狮般,闪电般重新冲了出去!
“广韵!” 我惊呼,伸手去拉却只触及她染血的衣角。
门外果然已聚集了数百名如狼似虎的虞军,正举着火把、提着刀斧,几个士兵抱着浸了油脂的
柴堆向大门。
公孙广韵的突然杀出,完全出乎他们意料。
只见一道红色身影(她的外袍早已被血染成
红)撞
敌群,刀光如练,迅猛狠辣!
她专挑手持火把或搬运柴
的士兵下手,左劈右砍,瞬息间便放倒数
,打
了对方放火的部署。
“拦住那
!”
“杀了她!”
反应过来的虞军立刻围了上来。公孙广韵虽然勇猛,但毕竟有伤在身,体力早已透支,很快便陷
重围,险象环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侧面的巷道里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怒吼和兵刃撞击声!
只见侍卫长关平浑身浴血,甲胄
碎,带着七八名同样伤痕累累的龙镶近卫,如同血海中冲出的礁石,硬生生从外围杀透重围,与公孙广韵汇合在一处!
“公孙夫
!末将来迟!” 关平一刀劈翻一名试图偷袭公孙广韵的虞军,横刀护在她身前。
他带来的虽然只有寥寥数
,但个个都是百战余生的
锐,结阵死战之下,竟暂时抵住了数倍于己的敌军冲击。
“关将军!” 公孙广韵
神一振。
“随我杀回府内!” 关平不容分说,指挥近卫们且战且退,公孙广韵也奋力挥刀掩护侧翼。
众
互相扶持,以寡敌众,竟奇迹般地再次杀退门
敌军,重新退
了周府大门之内。
最后一名近卫踉跄冲
的瞬间,大门再次轰然关闭,门闩落下,门外传来敌军气急败坏的咒骂和更猛烈的撞击声。
府内,众
背靠大门或瘫倒在地,剧烈喘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关平带来的几
几乎
带伤,他自己腰间也添了一道
可见骨的伤
,
包扎的布条已被鲜血浸透。
加上原本在府内的残兵和周家护院,能战者,不过三四十
。
我扶着门柱,目光扫过这一张张沾满血污、疲惫不堪却依旧紧握兵器的面孔,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悲凉与愧疚。
最终,我的目光落在靠着墙壁滑坐在地、脸色苍白如纸却仍紧握长刀的公孙广韵身上。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声音沙哑而沉重:“公孙小姐……看来,你们辽东公孙家……这次怕是赌错了。跟着我韩月,非但没能得享荣华,反而要困死在这合肥孤宅之中了。”
公孙广韵抬眼看我,她的眼眸在苍白脸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黑亮。
她没有气恼,也没有绝望,只是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似乎想笑,却因牵动伤
而蹙了蹙眉。
她喘了
气,声音虚弱却清晰:“殿下……现在说这话,还早了点。”
她用刀尖勉强撑地,试图站起来,我连忙扶住她。
她站定,目光扫过关平,扫过周围那些伤痕累累却眼神依旧坚定的龙镶近卫和周家子弟,最后重新落回我脸上。
“殿下请看,”她轻声道,“关将军还在,龙镶近卫的儿郎们还在,周老先生府上的忠勇之士还在,妾身……也还在。”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信念,“只要我们在,只要这墙还没倒,门还没
,大虞的兵就杀不进来!殿下,还未到山穷水尽之时。”
她的话像是一颗投
死水的小石子,漾开微弱的涟漪。关平闻言,挣扎着挺直腰背,抱拳道:
“王爷!公孙夫
说得对!末将等只要还有一
气在,绝不教贼子伤您分毫!这院子坚固,咱们粮……虽不多,但还能撑一撑!援军……援军定会到的!”
周围残存的将士也纷纷低声附和,尽管声音疲惫,却无一
露出乞降或溃逃之色。
我看着他们,胸中那
冰冷的绝望似乎被这微弱却顽强的火焰稍稍驱散了些。
我重重点
,拍了拍公孙广韵未受伤的肩膀,又对关平道:“好!那就依广韵所言,我们还未输!关平,你伤重,先好好包扎!其他
,检查府内各处防御,清点剩余箭矢武器,分配
手,
流守御!哪怕只剩最后一
,也要让虞景炎知道,想取我韩月
命,没那么容易!”
众
依令行事,疲惫不堪的身体里仿佛又榨出了一丝力气。
然而,固守的意志无法完全抵消现实的严酷。
接下来的半
,门外虞军的攻势虽因放火受阻后稍缓,但撞击、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