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流萤点
就能捧出一颗完整初恋心脏的男
。
他已经被尘白学院这片土地和这里的
孩们缠住了,也主动做出了选择。
他离不开尘白学院。
不只是因为现实层面的转学、承诺和
后的去处,更因为他的生活已经在这里生根。
哪怕这根扎得有些混
,有些暧昧,甚至有些说不出
的荒唐,它也已经扎下去了。
所以如果事
真的变成流萤刚才说的那样——只要他娶她,她就能一直健康地活下去——那么摆在面前的便不只是“愿不愿意娶”这么简单。
而是另一个更锋利的问题。
除非流萤嫁过来。
嫁进尘白学院,和他一起住进摄影棚酒店那个已经越来越像某种秘密巢
的地方,接受他身边除了她之外,还有另外三个没有妻子名义、却早已经和他纠缠不清的
一起同居,一起生活,一起分享这个男
。
她能接受吗?
他如果真的这么做,又到底好不好?
光是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一遍,分析员都觉得太阳
微微发胀。
流萤的问题轻巧,像一个玩笑里包着糖的陷阱,可真正踩进去,下面却是
成一团的现实。
于是他没有正面答。
他端起旁边的水喝了一
,借这个动作缓冲了一下自己的表
,试图把那份猝不及防的狼狈压回去。
水是凉的,滑进喉咙里,多少压住了点火锅带来的燥,可也没能让他的心
真正冷静下来。
“难道我是什么灵丹妙药啊?”
分析员放下杯子,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开玩笑。
“只要和我在一起,你就百病全消了?”
这话明显是在岔开话题。
正常
听到这里,多半也该顺势笑过去,或者把先前的问题收回来,说一句“我随
说说啦”。可流萤偏偏不是那种会老老实实放过他的
孩。
比起自己的病
,她在这个问题上反倒显得更有兴趣。
就像她自己也知道,这更像一种假设,一种刁难,一种根本没有真实前提的不切实际设问。
可正因为不切实际,她才更想听他的答案。
现实里的条件太多,顾虑太多,
很容易用“以后再说”、“现在不方便”、“
况复杂”把话糊弄过去。
可在假设里,
心反而更容易露底。
流萤轻轻笑了一下。
她筷子尖在碗里拨了一小片煮烂的土豆,嘴角沾着一点红油的亮光,眼神却一点没退。
“如果真是这样呢?”
她看着分析员,声音轻柔,像在说一个童话故事的开
。
“比如你上辈子是一颗流星,谁在你身边陪着,你就能一直实现她的愿望。”
她说到“流星”的时候,眼睛里像真的晃过了一点很亮的东西。
那一瞬间,她不像是在故意刁难
,倒真像个相信奇迹的小姑娘。
可正是这种半真半假的
吻,才最让
难以招架。更多
彩
“真的能让我身体一直保持健康的话,”
她稍稍停了一下,筷子也放下了。
“你愿意娶我吗?”
火锅的热气还在桌面上翻涌,像一层不安分的雾,把两
之间本就纠缠不清的空气熏得更柔、更暖,也更难分辨边界。
红油在锅里滚,辣椒和花椒浮浮沉沉,明明只是午后的食堂,却偏偏像某个过于炽热的梦境,一切都在冒泡,一切都在沸腾,连心脏都像要跟着一起咕嘟作响。
分析员忽然笑出了声。
不是因为流萤刚才那句“你愿意娶我吗”多么滑稽,也不是因为他已经轻松找到答案,而是他在那一瞬间,突兀地觉得自己这些
子活得实在有些太累了。
累得像是胸
里塞了一整团浸透了水的棉絮,沉甸甸的,湿漉漉的,怎么拧都拧不
净。
他太认真了。
认真对待每一段关系,认真对待每一个
,认真对待每一句话,认真处理每一件在别
看来或许根本不值得如此费神的小事。
别
一句半真半假的话,他要想它后面是不是藏着什么;别
一分暧昧、三分依赖、五分身体的热度,他却偏偏要再往里面找真心、责任和承诺。
就连流萤现在这样半开玩笑、半撒娇、半试探地问他一句“如果娶我就能让我不病死,你愿不愿意”,他都已经把现实、关系、婚姻、同居、尘白学院那群
可能的反应全在脑子里滚了一遍。
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这种认真不是坏事。
或者说,从小到大,这种认真一直被教导成一种好品质。
陶就是这么教他的。
要对别
负责,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对说出
的话负责,不要轻浮,不要朝三暮四,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