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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抛弃的可怜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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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可怜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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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姿势:背靠着床,由纱蜷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睡衣的前襟。

他的手臂已经完全麻木,从肩膀到指尖都像被无数细针扎刺。但他没有动。

不能动。

由纱在睡梦中偶尔会颤抖,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追赶。

每次她颤抖时,悠真就会轻轻拍她的背,像哄婴儿那样。

然后她会安静下来,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这个过程重复了七次。悠真数过。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那只鸟的形状在晨光中变得清晰。

翅膀展开的角度,尾的弧度,甚至喙的细节——都像某种心设计的抽象画。

他想起昨晚的梦,那只撞向窗户的鸟,羽毛散落的样子。

现实中的鸟不会这样撞窗。它们有本能,会避开障碍物。除非被困住了,看不见出路,才会做出那种绝望的行为。

就像由纱。

悠真的目光从天花板移到怀中的

由纱睡得很沉,眉终于舒展开了。

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轻浅。

晨光照在她脸上,照亮那些细小的皱纹——眼角的,嘴角的,额的。

三十九岁,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疲惫。

悠真想起她年轻时的样子。

大概是他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母亲还不到三十岁。

那时候她经常笑,眼睛弯成月牙,脸颊上有浅浅的酒窝。

她会穿着围裙在厨房哼歌,会在他放学回家时端出刚烤好的饼,会在周末带他去公园,推着他秋千。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

初中的某一天,他放学回家,看见母亲在厨房切菜。她的手腕上缠着绷带,动作有些僵硬。他问怎么了,她说切菜时不小心划伤了。

后来他才知道,那不是切菜划伤的。是父亲喝醉后摔碎酒瓶,碎片溅起来划的。

谎言从那时开始堆积。淤青是撞到门框,红肿是过敏,沉默是累了。他当时太小,太天真,相信了所有解释。

直到高中,直到他亲眼看见父亲把母亲按在墙上,掐着她的脖子,骂她是没用的废物。

那天晚上,悠真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不是殴打的声音,而是母亲压抑的哭泣,像某种受伤的小动物。

他盯着天花板,第一次有了明确的念:我要离开这里。

然后他真的离开了。带着背包,带着母亲偷偷塞的钱,也不回地走了三年。

三年里,他偶尔会打电话。

母亲总是说“我很好”、“不用担心”、“你爸爸最近脾气好多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确实平静,甚至轻快。

现在想来,那大概是她练习过很多次的演技。

他相信了。因为相信比较轻松。

怀里的由纱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梦呓。她的手指收紧,攥住了悠真的衣襟,像怕他消失。

悠真轻轻握住那只手。冰冷,指关节有细小的伤,掌心有薄茧。这是一双劳作的手,一双受过伤的手,一双……昨晚触碰过他的手。

罪恶感像胃酸一样涌上来,烧得喉咙发

他闭上眼睛,试图驱散那些画面:月光下由纱低垂的睫毛,她微微红肿的嘴唇,她吞咽时喉咙的起伏,她问“我做得对吗”时的眼神。

还有他自己的反应。身体的诚实背叛。快感与厌恶的混合。释放瞬间的自我憎恨。

“我是怪物。”悠真无声地说。

窗外的城市开始苏醒。

远处传来垃圾车的声音,楼下有晨跑的经过,隔壁公寓传来冲马桶的水声。

平凡的一天开始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有些东西已经发生了,不可逆转地。

由纱的呼吸节奏变了。悠真能感觉到——她正在从层睡眠转向浅层睡眠。她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然后慢慢睁开。

第一眼,她看见的是悠真的下。第二眼,她看见他的喉结。然后她的视线向上移动,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一瞬间,悠真看见了她眼中的绪变化:朦胧→清醒→困惑→记忆涌→羞耻→恐惧。

“早。”悠真先开,声音因为一夜未睡而沙哑。

由纱没有回答。她的脸迅速涨红,然后变得苍白。她松开抓着他衣襟的手,试图从他怀里退出去,动作慌得像受惊的动物。

“等等。”悠真按住她的肩膀——动作很轻,但还是感觉到她瞬间的僵硬。

“……对不起。”由纱低下,不敢看他,“我……我昨晚……”

“没事。”悠真打断她,“都过去了。”

“可是……”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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