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无是处。”
由纱没有回应。但悠真感觉到,她的眼泪又流出来了,这次是温热的,浸透了他胸
的布料。
“睡吧。”他轻声说,“我在这里,他进不来。”
“……嗯。”
由纱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整个
几乎要嵌进他身体里。
悠真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她的
发蹭着他的下
,有廉价洗发水的味道——大概是收容所发的。
他想起小时候,大概五六岁的时候,也经常做噩梦。
那时候母亲会把他抱在怀里,哼着走调的摇篮曲,直到他睡着。
她的怀抱总是很温暖,有洗衣
和阳光的味道。
现在角色互换了。
由纱的呼吸终于变得
沉均匀,手指也松开了他的衣襟。悠真低
看她——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
还是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他用指尖轻轻抚平她的眉心。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灰,凌晨四点的城市有了苏醒的迹象。远处传来垃圾车的声音,楼下有早班的
骑着自行车经过。
悠真毫无睡意。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任由由纱枕着他的手臂。手臂渐渐发麻,但他没动。胸
被眼泪浸湿的地方开始变冷,但他没动。
他想起三年前离家那天的细节:母亲站在玄关,背对着客厅里醉醺醺的父亲,偷偷往他背包里塞那个信封。
她的手指在颤抖,但脸上却带着微笑——那种勉强挤出来的、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要好好吃饭。”她当时说,“别学你爸爸喝酒。”
“嗯。”
“钱不够了……就打电话。虽然可能帮不上大忙,但……”
“我知道了。”
他当时急着逃离,甚至没有好好看她一眼。现在回想起来,母亲那时的眼睛就已经死了——只是他还太年轻,看不懂那种空
意味着什么。
怀里的由纱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梦呓。
悠真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些。
“这次不会了。”他对着逐渐明亮起来的天光无声地说,“这次我会好好看着你。”
由纱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
,像只寻找温暖的猫。
窗外的天空从
灰转为浅灰,再染上一点点极淡的蓝。第一缕晨光爬上窗台时,悠真终于闭上眼睛。
他的手臂已经完全麻木,背靠着墙壁的姿势也很不舒服。但由纱睡得很沉——这是她三年来,或许更久以来,第一次没有被噩梦中途惊醒。
这就够了。
在完全陷
睡眠之前,悠真模糊地想:明天得去买张双
床垫。还有厚一点的被子。还有母亲喜欢的茉莉花茶。还有……
思绪断在“还有”那里。
他睡着了,手臂依然环着母亲,像守护着什么易碎的宝物。
而窗外的天,终于彻底亮了。
清晨五点四十二分,悠真在窸窣声中醒来。
他花了三秒钟才意识到自己在哪——依然靠着墙坐在角落,手臂环着熟睡的母亲。
由纱枕着他的胸
,呼吸平稳而
沉。
她的眉
舒展开了,这是三天来第一次。
声音来自厨房区域。
悠真轻轻抽出已经麻木的手臂,动作缓慢得像拆弹专家。
由纱在睡梦中不满地哼了一声,但没有醒来。
他把她放平,用被子仔细盖好,然后蹑手蹑脚地起身。
厨房的场面让他愣住了。
由纱跪在地上——不是普通的跪坐,而是那种膝盖并拢、背部挺直、双手放在大腿上的标准跪姿。她在擦地板。
不是用拖把,而是用抹布。
一寸一寸地,从水槽下方开始,擦拭每一块瓷砖。最新?╒地★址╗ Ltxsdz.€ǒm
她的动作机械而
准,像受过某种训练。
已经擦过的区域光洁如新,反
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
“妈?”
由纱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
。她继续擦拭,只是加快了速度。
“你在做什么?”悠真走近,“地板不用……”
“脏。”她打断他,声音平板,“太脏了,对不起。”
悠真这才注意到她的装束——还是昨晚那件他的t恤,但外面套了围裙。
围裙是前租客留下的,印着已经褪色的
莓图案,系带在她过细的腰上绕了两圈。
“你不用做这些。”悠真蹲下身,想拿走她手里的抹布。
由纱猛地缩回手,像是怕被抢。“让我做。”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急切,“我会做好的,真的。”
她的眼睛下有浓重的黑眼圈,脸色苍白得像纸。但她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