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却充满一种病态的活力,仿佛不做点什么就会疯掉。
悠真收回手。“那你……别累着。”
由纱点
,继续擦拭。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缝里已经渗进了污垢。
悠真去洗漱时,她在擦地板。
悠真整理床铺时,她在擦灶台。
悠真准备早餐时——只是简单的吐司和煎蛋——她在擦冰箱表面,连把手都不放过。
“吃饭了。”悠真把盘子放在小桌上。
由纱跪坐在桌边,却没有动筷子。她盯着盘子里的煎蛋,表
像是面对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不合胃
吗?”
“……不是。”她拿起筷子,动作僵硬地夹起一小块蛋,放进嘴里。咀嚼了二十下,才咽下去。
“好吃吗?”
“好吃。”她立刻回答,然后又夹了一块。
但悠真看得出来,她根本没尝出味道。她只是在执行“吃饭”这个程序,像机器
执行指令。
早餐在沉默中结束。悠真起身收拾盘子时,由纱突然站起来:“我来洗。”
“我可以……”
“让我来。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她的声音里又出现了那种急切,“求你了。”
悠真松开手。
由纱几乎是抢过盘子,迅速走到水槽边。她洗碗的方式也很特别——每个盘子洗三遍,冲水五遍,擦
时用
净的布擦拭正反两面各十次。
“妈,”悠真忍不住说,“不用这么……”
“要的。”她打断他,背对着他,“不然会不
净。他会生气。”
悠真闭上了嘴。
那个“他”像幽灵一样盘旋在这个狭小空间里。
即使物理上不存在,他的规则依然在运转——地板必须一尘不染,碗盘必须光洁如新,否则就会挨打。
整个上午,由纱都在打扫。
她整理了悠真堆在角落的书本,按大小和颜色分类排列。
她清洗了积攒的脏衣服,晾晒时连衣架之间的间距都要保持一致。
她甚至用牙刷刷洗了窗户轨道的缝隙——那里积了三年的灰尘。
悠真几次想阻止,但每次靠近,由纱就会露出那种恐惧的表
,仿佛他的阻止是一种惩罚的前兆。
于是他退到书桌前,假装复习功课。但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忙碌的身影。
中午十二点,由纱终于停下来。她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像是在检查还有什么遗漏。汗水浸湿了她的鬓角,t恤后背也湿了一小块。
“可以了。”她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
然后她走到悠真面前,跪下。
不是刚才擦地板的那种跪姿,而是更正式的、双手撑地、额
几乎触碰到地面的姿势。
“妈!你
什么?”悠真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对不起。”由纱的声音从下方传来,闷闷的,“我太慢了,花了这么久才做完。下次会更快。”
悠真蹲下身,想扶她起来。但由纱的身体僵硬得像石
,不肯动。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悠真说,“不需要道歉。”
“……真的吗?”
“真的。”
由纱慢慢抬起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茫然的困惑,好像无法理解“不需要道歉”这个概念。
悠真扶着她站起来。她的膝盖已经跪红了,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休息一下吧。”悠真把她带到床边,“你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停过。”
由纱顺从地坐下,但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她的眼睛依然在房间里扫视,像是在寻找还有什么可以打扫的地方。
悠真倒了杯水递给她。由纱双手接过,小
小
地喝,像某种谨慎的小动物。
“下午……”悠真斟酌着词句,“要不要出去走走?附近有个小公园。”
由纱的手抖了一下,水洒出来几滴。她立刻站起来:“对不起,我把地板弄脏了……”
“没关系!”悠真按住她的肩膀,“几滴水而已,真的没关系。”
由纱盯着那几滴水渍,表
像是看到了什么严重的污染。她的手指神经质地抽搐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去拿抹布。
“我们不出去。”悠真改
,“就在家里,好吗?”
由纱的肩膀放松了一点点。“……嗯。”
整个下午,悠真试图找点正常的事
做。他打开电视,调到综艺节目。由纱坐在他身边,眼睛盯着屏幕,但悠真看得出来,她根本没看进去。
她的手指一直在膝盖上画圈——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三圈,不断重复。
“妈,”悠真轻声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看书,睡觉,发呆,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