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纱剧烈地抖了一下,本能地抬手护住
——那是长期挨打形成的条件反
。
这个动作像一盆冰水浇在悠真
上。
他慢慢蹲下身,把声音放得尽可能轻柔:“妈,看着我。”
由纱从手臂后面偷看他,眼神像受惊的兔子。
“我不会打你。”悠真说,“永远不会。你不需要用身体来换取安全,明白吗?”
“……可是……”
“没有可是。”悠真的声音在颤抖,但他努力控制着,“你是我的母亲,我
你。这就够了,不需要任何
换条件。”
由纱的眼睛里泛起水光。
但她还在坚持:“但是……这是我唯一擅长的了。前夫说,我只有这个身体还有点用。如果连这个都不要……那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在骗你。”悠真握住她的手——冰冷,还在颤抖,“你有很多优点。你温柔,善良,会做很好吃的味噌汤,会唱走调的摇篮曲,会在我发烧时整夜不睡照顾我……这些才是你。”
由纱的眼泪掉下来,砸在地板上。
“可是……”她哽咽着,“如果我不做点什么……你会不会有一天也嫌我麻烦,把我赶出去?”
“不会。”
“你怎么能确定?前夫一开始也说不会,后来……”
“我不会变成他。”悠真打断她,“我发誓,以我的生命发誓。”
由纱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流。她的嘴唇在颤抖,想说些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悠真把她扶起来,带到床边坐下。他跪在她面前,仰
看着她——就像小时候他摔倒时,母亲蹲下来看他那样。
“听我说。”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不需要侍奉我,不需要打扫到累垮,不需要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你只需要……存在。你在这里,呼吸,活着,这就够了。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由纱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抬手想擦,但手抖得太厉害,擦不到。
悠真用袖子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我……”她抽泣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什么都不做……我该做什么?”
“做你想做的。”悠真说,“想睡觉就睡觉,想发呆就发呆,想哭就哭。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伤害自己。”
由纱摇
,眼泪随着动作飞溅。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我不知道……我想做什么……我早就忘了……”
“那就慢慢想。”悠真握住她的手,“我们有的是时间。一天想不起来就想一个月,一个月想不起来就想一年。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想起来为止。”
由纱终于崩溃了。
她不是哭,是嚎啕。那种从胸腔
处
发出来的、积压了太久的悲鸣。她扑进悠真怀里,抓着他的衣服,哭得全身都在抽搐。
悠真抱住她,任由她哭。他的t恤很快湿透,但他不在乎。
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盏盏亮起,夜晚正式降临。
在这个狭小的公寓里,一个
碎的
正在学习第一课:她可以只是存在,而不需要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这堂课很难,需要很多时间。
但至少,现在有
愿意教她了。
夜一点钟,悠真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由纱睡在他身边——准确地说,是蜷缩在他身边。
自从三天前那次噩梦后,她开始习惯这样
睡:侧躺着,背紧贴着他的手臂,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角。
仿佛那是她与这个世界之间唯一的锚点。
悠真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
那团水渍的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鸟,三年前刚搬进来时就在那里了。
他曾经想过要修补,但总是忘记,后来就习惯了它的存在。
就像他正在习惯母亲的呼吸声——轻浅、规律,偶尔会突然停顿一下,像是睡梦中还在害怕什么。
白天的那场对话还在他脑海里回放。
“我可以侍奉你。用嘴
……或者其他方式。”
由纱说这话时的表
,不是诱惑,不是羞涩,而是纯粹的陈述事实。
就像在说“我会洗碗”或“我会扫地”。
她把
当成一种家务技能,一种可以用来
换生存权的货币。
悠真翻了个身,面向由纱。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她的眉
又皱起来了,即使在睡梦中。
悠真伸出手,想抚平那道褶皱,但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时停住了。
他想起小时候,大概七八岁的时候,有一次发烧到四十度。
母亲整夜没睡,用湿毛巾一遍遍给他擦身体,哼着走调的童谣。
那时候她的手很温暖,掌心有做家务留下的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