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在额
上却很舒服。
现在这双手变得粗糙了很多,指关节有细小的伤
——是今天刷浴室瓷砖时弄伤的。
悠真下午给她贴创可贴时,她一直道歉:“对不起,我太笨了,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你不是笨。”悠真当时说,“只是瓷砖太硬了。”
“……嗯。”
她接受了这个解释,但悠真看得出来,她并不真的相信。
身边的由纱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梦呓。
她的手从悠真的衣角滑落,落在两
之间的床单上。
悠真轻轻握住那只手——冰冷,即使在夏夜也冰冷。
由纱在睡梦中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悠真闭上眼睛,试图
睡。
但大脑拒绝合作,一直在循环播放白天的画面:由纱跪在地上的样子,她颤抖的声音,她说“这是我唯一擅长的了”时的绝望。
他想起心理学课本上的内容:长期遭受家庭
力的受害者,常常会内化施
者的价值观,相信自己是无价值的、只能通过侍奉他
来证明存在的。
课本用冷静的学术语言描述这种现象,还附带了统计数据和治疗方案。但课本没有说,当这个受害者是你母亲时,你该怎么办。
凌晨三点,悠真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然后他感觉到动静。
不是噩梦惊醒的那种剧烈动作,而是小心翼翼的、缓慢的移动。床垫轻微下沉,有什么温暖的东西靠近了他。
悠真在半梦半醒中以为是母亲又做噩梦了,像前几天那样靠过来寻求安慰。他下意识地张开手臂,准备接纳那个颤抖的身体。
但他抱到的不是蜷缩的背,而是——
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下
,接着是温热的呼吸
在他的脖颈。那只冰冷的手,此刻正轻轻放在他的胸
,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睡衣的布料。
悠真瞬间清醒了。
他睁开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看到由纱的脸——离他只有几公分。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异常明亮,但不是清醒时的明亮,而是一种朦胧的、梦游般的光。
“妈?”他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沙哑。
由纱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他,眼神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明亮,却又空
得可怕。她的手从他的胸
滑下去,滑过腹部,然后——
“等等。”悠真抓住她的手腕。
由纱的手停住了,但她的身体还在靠近。
她的膝盖抵着他的大腿,上半身几乎完全贴在他身上。
悠真能感觉到她单薄睡衣下身体的
廓,能闻到她
发上廉价洗发水的味道,混合着一种……决绝的气息。
“你在做什么?”悠真试图坐起来。
由纱按住了他的肩膀。她的力气不大,但动作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让我报答你。”她轻声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求你了。”
“我说过不需要……”
“我需要。”她打断他,眼泪突然涌出来,在月光下像两行银线,“如果我不做这个……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我会疯掉的,悠真,我真的会疯掉。”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她的手很稳。那只被悠真握住的手腕,此刻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引导着它——
“不要。”悠真抽回手,动作太猛,差点把她推下床。
由纱稳住身体,跪坐在床上。月光照亮她的侧脸,照亮那些还没
透的泪痕,照亮她咬得发白的嘴唇。
“你嫌弃我吗?”她问,声音轻得像叹息。
“不是嫌弃……”
“那为什么不要?”她的眼泪又流出来了,“是我太老了吗?还是身材不够好?前夫说过,我生过孩子,那里已经松了,胸型也不好看……”
“别说了。”悠真的胃在抽搐。
“我可以学的。”由纱急切地说,跪着向前挪了一步,“我知道怎么做,我真的知道。前夫教过我很多,他说我有天赋,只要……”
“我说别说了!”
悠真的声音在寂静中炸开,比他自己预期的更响。由纱像被扇了一
掌似的向后缩去,抬手护住脸。
又是那个动作。
那个条件反
的、挨打前的防御动作。
悠真闭上眼睛,
吸一
气。愤怒像
水一样退去,留下的是无边无际的疲惫和……某种他不想承认的东西。
他睁开眼睛时,由纱还在颤抖。
她跪在那里,双手挡着脸,肩膀耸起,整个
缩成防御的姿势。
月光下,她能看见她睡衣领
下锁骨清晰的
廓,看见她纤细手腕上淡去的淤青,看见她因为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胸
。
怜悯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他的理智。
“妈,”悠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