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皱起眉
,拿橡皮把答案擦掉,重新算。
擦的时候很用力,橡皮屑飞得到处都是。
她会把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全是不服气,然后重新拿起笔,在纸上刷刷刷地写。
有一次,她算了一道特别难的二次函数题,算了整整二十分钟,
稿纸用了三张,最后终于算对了。
她高兴得转过
看江屿,两个
的脸离得很近,近到她呼出的气打在他脸上,温热的,带着一点点薄荷糖的味道。
“我算对了!”她笑着说,眼睛里全是光。
江屿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他往后靠了靠,清了清嗓子说:“嗯,对了。”
林念初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低下
,继续看下一道题。但她的耳朵也红了。
那天晚上,江屿躺在床上,把那个画面翻来覆去地想了大概一百遍。
她的眼睛,她的睫毛,她呼出的气里薄荷糖的味道。
她转过
来看他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东西。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
里,闷闷地笑了几声。
补课的效果很快就出来了。
初三下学期的第一次月考,林念初的数学考了八十九分,比上学期期末提高了十几分。
成绩出来那天,她拿到卷子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
“八十九分!”她转过
看江屿,眼睛亮得像是要发光,“我从来没考过这么高!”
“看到了,”江屿说,“我就说你能行。”
“谢谢你,江屿。要不是你帮我补课,我肯定考不了这么多。”
“不用谢,是你自己努力。”
她说“谢谢”的时候,看他的眼神很认真,很专注,像在看一个很重要的
。
江屿被那个眼神看得心脏砰砰跳,嘴上说着“不用谢”,心里却在想:你能不能多看我一会儿?
初三下学期,中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教室里挂着的倒计时牌从一百天变成五十天,从五十天变成三十天,从三十天变成十天。
每个
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
,像是紧张,又像是期待。
江屿和林念初单独见面的时间变少了。
下课的时候大家都在埋
做题,食堂吃饭的时候也在讨论模拟考试的分数。
但每天放学后补数学的半个小时,雷打不动。
那半个小时是他们一天里最放松的时间,不用想中考,不用想排名,只需要想那些数字和图形。
有时候补完课,他们不会马上走,而是在教室里多坐一会儿。
林念初会拿出速写本,画几笔画。
她画过窗外的夕阳,画过教室里的课桌,画过黑板上没擦
净的板书。
有一次,她画了一张江屿的侧脸。
“你画的是什么?”江屿凑过去看。
“没什么!”她赶紧把速写本合上,脸一下子红了。
“我看到了,你画的是我。”
“不是。”
“就是。”
“不是。我画的是……一个模型。”
“什么模型长我的样子?”
林念初不说话了,抱着速写本站起来,快步往外走。江屿在后面跟着她,嘴角翘得老高。
“你画得还挺像的。”他说。
“闭嘴。”
“就是鼻子画歪了一点。”
“我说了闭嘴!”
她转过
瞪他,但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江屿看着她的样子,觉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幸福的
。
中考前最后一个月,学校组织了一次全真模拟考试。
江屿考了年级第二,数学满分。
林念初考了年级第七,数学考了九十三分,是她有史以来最好的数学成绩。
成绩出来那天,林念初站在走廊上,看着手里的成绩单,眼眶红了。
“九十三分,”她说,声音有点发抖,“我从来没想过我能考这么高。”
“我说了,你本来就不差,只是以前没找到方法。”江屿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突然很想伸手摸摸她的
。
但他不敢。
“江屿,”林念初转过
看他,“谢谢你。”
“你都说了很多次了。”
“但我还是要说。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永远都考不了这么高。”
她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得让江屿有点不好意思。他挠了挠
,说:“你以后肯定能考得更高。等上了高中,你数学说不定比我还好。”
“那不可能的,”林念初笑了,“你数学那么好,我怎么可能超过你。”
“怎么不可能?你进步这么快,说不定哪天就把我甩在后面了。”
“那你会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