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她想说“我醒了”,想说“我也想你”,想说“等我好了,我们一起吃
莓”。
但她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她把手机放在枕
下面,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耳朵里。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跟他们在天台上看星星的那个晚上一样圆,一样亮。
番茄炒蛋。摩天
。
也许再也回不去了。
林念初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试明天要穿的衣服。
她翻遍了整个衣柜,最后选了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那是江屿说“你穿黄色最好看”的那条。
她把裙子挂在衣架上,对着镜子比了比,笑了。
今天她生
,他要来。
她想着他骑摩托车的样子,风把他的
发吹得
七八糟,但他不在乎。
他从来不在乎这些。
手机响了。
是江屿的妈妈。
林念初接起来,笑着说:“阿姨好,今天我生
,江屿说要来给我送蛋糕——”
“念初。”阿姨的声音不对。
林念初的笑凝固在脸上。
“怎么了?”
“江屿他……出车祸了。”
手机从林念初的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弹了一下,屏幕朝下躺在木地板上。
她弯腰去捡,手在抖,捡了好几次才拿起来。
她把手机贴回耳边,听见阿姨在说话,声音很远,像隔着一层水。
“……在医院……手术……还没醒……”
“我要去医院。”林念初说。她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自己的。
“现在还不能探视,”阿姨的声音碎碎的,“他还在手术室。等他出来了,醒了,稳定了,你再来看他。”
“阿姨,我就在外面等着。我不进去,我就看一眼——”
“念初。”阿姨打断了她,声音突然变硬了,像一根快要折断的树枝,“你现在来了也没用。你来了也见不到他。等他醒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电话挂断了。
林念初站在房间里,手里握着手机,盯着墙上的镜子。
镜子里的
穿着淡黄色的连衣裙,
发扎成了马尾辫,像初二那年她站在讲台上的样子。
但她的脸色是白的,嘴唇是白的,整个
像一张褪了色的照片。
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从蓝变成了灰,从灰变成了黑。
她没有开灯,就站在黑暗里,脑子里全是车祸的画面。
她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车祸,不知道他伤在哪里,不知道他有多疼。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在医院里,而她什么都做不了。
今天是她生
。没有蛋糕,没有
莓,没有“番茄炒蛋生
快乐”。她呆坐在家里一整天,手机安静得像一块石
。
直到晚上的时候阿姨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说手术刚完成,江屿还在昏迷,但生命体征稳定。
她问能不能去探望,阿姨说不能。
她问什么时候能去,阿姨说等通知。
等通知。这三个字像一堵墙,把她挡在了一切之外。
那天晚上她没有睡觉。她躺在床上,手机放在枕
旁边,屏幕朝上,亮度调到最高。她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怕错过阿姨的消息。
接下来的每一天,林念初都会给阿姨打电话。
有时候阿姨接,有时候不接。
接的时候,阿姨的声音总是很疲惫,说来说去都是那几句话——“还没醒”,“医生说还需要时间”,“你别着急”。
她不是着急。她只是害怕。
她害怕他永远醒不过来。
她害怕他醒了却再也不认识她。
她害怕她再也见不到那个叫她“番茄炒蛋”的
。
她害怕那个摩天
上的吻,是他们最后一次亲密。
有一天下午,她实在忍不住了,坐了一个小时的公
车去了医院。
医院很大,白色的楼,白色的墙,白色的灯光。
她问了导诊台,找到了住院部,找到了重症监护室所在的楼层。
走廊很长,灯光很白,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她走过一扇又一扇门,每一扇门都关着,上面的小窗户糊着磨砂纸,什么都看不见。
她在走廊尽
看到了江屿的妈妈。
阿姨坐在一张塑料椅子上,
发
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她看见林念初,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念初?你怎么来了?”
“阿姨,我就看一眼。”林念初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进去,我就从窗户看一眼。求你了。”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