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王治疗师的
型,一遍一遍地模仿。
“你听这个。”王治疗师用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是她自己的声音。
江屿听到那个声音,愣了一下。
那声音比她以前高了很多,带着一种沙哑的质感,像秋天的风。
“这是你现在的水平。频率一百八十赫兹。
的一般在两百以上。我们还要继续努力。”
一百八十。
离两百还有二十。
江屿每天练习两个小时,对着手机录音,录完听,听了再练。
她练到嗓子发
,练到声带疼,但她没有停。
她知道,念初不会接受一个声音粗哑的闺蜜。
念初会被温柔的声音吸引。
她要变成那样的
。
不是为了别
,是为了念初。
有一天,王治疗师教她念一句话。那句话是:“你好,我是江晚晴,是江屿哥哥的表妹。”
江屿看着那句话,沉默了很久。
“念出来。”王治疗师说。
她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你好,我是江晚晴,是江屿哥哥的表妹。”
“再来。”
“你好,我是江晚晴,是江屿哥哥的表妹。”
“再来。声音再高一点,再柔一点。”
“你好,我是江晚晴,是江屿哥哥的表妹。”
一遍一遍,一遍一遍。
她念到这句话不再像一句话,而像一串没有意义的音节。
她念到“江屿”两个字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心里不再有那种尖锐的疼。
不是不疼了,是疼得太多,麻木了。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念初听到这句话,会是什么反应?
会信吗?
会怀疑吗?
会把她推开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必须让念初相信。
晚上,她回到病房,躺在床上,拿起手机。
赵磊又发了一条朋友圈。
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张电影票根,时间是两年前。
配文是:“翻到这张票根,想起那天我们三个一起去看电影。江屿坐中间,我和念初坐两边。电影讲什么我忘了,只记得江屿一直在笑。”江屿看着那张票根,想起那个下午。
他们三个
去看电影,她坐中间,赵磊和念初坐两边。
赵磊买了一桶
米花,三个
抢着吃。
念初说“你们别抢了”,赵磊说“抢着吃才香”。
她笑着抓了一把
米花塞进嘴里,念初瞪了她一眼,但嘴角是翘着的。
那些
子,真的回不去了。
她打开和赵磊的对话框,又关掉。
打开,关掉。
反复几次,最后她把手机放在枕
下面,闭上了眼睛。
她有很多话想对赵磊说。
想说“不是你的错”,想说“谢谢你”,想说“帮我照顾念初”。
但她一个字都不能说。
她只能把那些话咽回去,烂在肚子里。
子一天一天地过。身体在变,声音在变,知识也在一点点地填进脑子里。
一个月后,她参加了第一次模拟考试。数学、英语、专业课,三张卷子。母亲监考,父亲批改。成绩出来的时候,母亲的眼睛亮了。
“及格了。三门都及格了。”母亲的声音在发抖,“江屿,你做到了。”
江屿看着卷子上的分数,六十二、六十八、七十一。
不高,但及格了。
她想起念初,念初第一次考及格的时候,也是这个表
。
眼睛亮亮的,像装了星星。
她笑了。
这是她手术后第一次笑。
不是对着镜子练习的笑,是真的笑。
“还要努力。”她说,“我要考到九十分以上。”
接下来的
子,她学得更拼了。
每天六点起床,先复习前一天的内容。
上午训练,下午学习,晚上练发声和仪态。
周末也不休息。
她把手机放在枕
下面,只有在看念初朋友圈的时候才拿出来。
念初的画越来越多了,每张都画得很好。
她看着那些画,觉得念初就在身边。
三个月后,第二次模拟考试。
数学八十五,英语八十八,专业课九十二。
母亲哭了,父亲也哭了。
江屿没有哭。
她只是看着那些分数,在心里说:念初,我快来了。
六个月后,第三次模拟考试。
数学九十二,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