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七点,天文台见。”我笑着确认。
莫宁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她凑过来,在我唇上印下一个早安吻。
这个吻依然带着点生涩,却无比真诚,像清晨带着露珠的初绽花朵,清新而甜美。
起床的过程缓慢而缠绵,仿佛谁也不愿打
这亲密无间的氛围。
我们一起走进与卧室相连的简洁浴室。
莫宁的透明义肢踩在光洁的瓷砖上,发出独特而轻微的脚步声,那声音规律而悦耳,像某种有生命的、
密的乐器在低吟。
我帮她调节水温,水流
洒下来,氤氲起温热的水汽,模糊了镜面,也包裹住我们赤
的身体。
我们站在水幕下,简单地冲洗掉昨夜留下的汗水和痕迹,动作间不时有肌肤相触,引来一阵阵温存的悸动。
洗漱后,我拿起梳妆台上的宽齿梳,示意莫宁坐下。
她乖巧地坐在镜前的椅子上,背对着我。
我站在她身后,开始梳理她那一
丰盈的白色长发。
发丝带着水汽,更加顺滑冰凉,像握着一捧月光。
我动作很轻,小心地解开那些缠绵了一夜形成的细小发结。
莫宁安静地坐着,透过雾气朦胧的镜子看着我,目光柔和。
梳顺长发后,她习惯
地拿起梳子,想要将额前那厚重的刘海重新梳下来,遮住大半张脸,那是她多年来在
群中感到不安时的下意识动作。
我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其实不用遮住,”我看着镜中她有些疑惑的侧脸,另一只手将她额前湿漉漉的白色发丝轻轻拨开,露出她完整的、光洁的额
和那双清澈的红眼睛,“你的脸很好看,莫宁。眼睛,鼻子,嘴
……都很好看。遮起来,太可惜了。”
莫宁在镜子里与我对视,脸颊慢慢泛起红晕。
她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心动。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把
发拨回去,而是转过身,打开梳妆台的一个小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郑重地放在我的手心。
那是一个发卡。
样式已经很旧了,边角甚至有些微的磨损,但保存得非常完好,洁净如新。
发卡是简单的银色,上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切割成五角星形状的透明晶石。
“这是您当年……离开之前,送给我的。”莫宁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那枚发卡上,充满了回忆的柔光,“您说,星星即使遥远,光芒也会抵达。您让我别总是低着
,要多看看星空,也多让别
……看看我。”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发卡上那颗小星星。
“我用它夹住刘海,等了二十年。每次想您的时候,就摸摸它。做实验遇到瓶颈的时候,看看它……就好像,您还在看着我,鼓励我。”
我的心被这枚小小的发卡和它背后的故事
触动。
我拿起发卡,指尖能感受到金属的微凉和晶石的光滑。
我凑近她,仔细地、小心翼翼地将这枚发卡别在了她耳侧的白色发丝间。
银色的发卡和星星晶石,在她如雪的白发映衬下,闪闪发光,既像一件
致的首饰,又像一个无声的誓言和见证。
“现在,”我看着她镜中的容颜,手指轻轻拂过那枚发卡,低声道,“不用再等了。我就在这里。就在你身边。”
莫宁凝视着镜子。
镜中映出我们两个
的身影,她坐在前面,白发披肩,耳侧别着星星发卡,红色的眼眸湿润明亮;我站在她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我们通过镜面凝视着彼此,目光在倒影中
汇、缠绕。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通风系统细微的声音。
过了很久,莫宁轻轻地、却很坚定地点了点
。
“嗯。”她应道,声音里带着尘埃落定般的安稳和幸福。
那天上午,我离开莫宁的宿舍时,她已经换好了那身标志
的白色改良教授袍,里面是整洁的黑色套裙,透明义肢下的银白色短靴光洁如新。
耳侧的星星发卡在室内灯光下闪烁着含蓄的光芒。
她将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又恢复了那位星炬学院最年轻的天才教授的模样,只是眉眼间少了往
的沉静疏离,多了一抹被
滋润后的柔和光晕。
她送我到门
。
模拟的“阳光”从走廊尽
的景观窗洒进来,为她整个
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那圈悬浮的星栈散发着柔和稳定的
白色光晕,与她耳畔的星星发卡遥相呼应。
“前辈,”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时,莫宁叫住了我。我回
看她。
她站在门内,光影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和那双梦幻般的透明双腿。
她的表
很认真,
红色的瞳孔在光线下如同最纯净的红宝石,里面映着星辰般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