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谢您。”她说。
“谢什么?”我微笑反问。
“谢谢您回来。”莫宁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却蕴含着千言万语,“回到拉海洛,回到星炬学院,回到……我身边。谢谢您即使记忆模糊,依然在灵魂
处记得‘莫宁’这个名字。谢谢您……愿意看到这样的我,触碰这样的我,
……这样的我。”
她的“这样的我”,包含了她的残缺,她的义肢,她的社恐,她的笨拙,她的全部。
我心
滚烫,几步走回去,在门
,在晨光中,最后一次吻了她。这个吻短暂却
沉,像盖下一个永恒的印章。
“该说谢谢的是我,莫宁。”我在她唇边低语,气息与她
融,“谢谢你没有放弃等待,谢谢你在没有我的世界里,依然努力成长得如此美好、如此耀眼。谢谢你……愿意把积累了二十年的感
,把完整的自己,毫无保留地
给我。”
莫宁的眼眶又湿润了,但她努力微笑着,那笑容在晨光中美好得不似
间之物。
“晚上见,前辈。”她说。
“晚上见,莫宁。”我回应。
我走下教授宿舍楼那泛着金属冷光的台阶,一步一步。走到拐角处时,我忍不住再次回
,向上望去。
莫宁还站在门
,倚着门框,正静静地目送着我。
晨光为她洁白的身影描上金边,那圈星栈和耳畔的发卡微微闪光。
她看到我回
,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抬起手,很小幅度地、有些害羞地朝我挥了挥。
那一刻,心中充盈着的,并非离别的不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确信。
我知道,这不是结束,甚至不是一段关系的圆满句点。
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是我们终于跨越了二十载漫长时光的阻隔,穿透了生死
错的迷雾,挣脱了记忆碎片的纠缠,真正地、平等地、赤诚地站在了同一片星空之下,无论是拉海洛的
造星空,还是未来我们必将共同见证的真正苍穹。
而关于义肢的保养,关于那个带着羞涩与忐忑发出的请求,关于这个夜晚发生的一切……
那或许,从来都不仅仅是一个保养的借
。
那是孤独星河寻找共鸣的微弱信号,是冰封心湖等待春风的第一道裂痕,是蜷缩于
椅的少
终于鼓起勇气伸出的、颤抖的手。
是一个让两颗游离太久的灵魂,终于确认彼此坐标,并义无反顾驶向对方的、最笨拙也最美好的借
。
一个让漂泊的旅
找到归途,让守望的星辰落
怀抱,让所有关于
与未来的诺言,都得以安放的……温暖开端。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