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
,看着她。
她的脸偏向一侧,下颌线绷得像一道弓弦。
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
的齿痕,那道痕从下唇的中央一直延伸到嘴角,渗出了一点细小的血珠。
她的眼角有泪,但那泪不是刚才的泪——刚才的泪是痛苦的、屈辱的,现在的泪是……他自己也说不清。
“学姐……”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动物,“你还好吗?”
她没有回答。
但她没有推开他。
她的手——那双刚才还攥紧在身侧的拳
——此刻松开了。
不是放松,是脱力。
她的手指无力地垂在沙发边缘,指尖微微蜷曲,像是在抓握什么又什么都没抓住。
小李看着她的手指,看着那上面因为刚才攥拳而留下的指甲印,看着她手腕上那两道青紫色的勒痕。
他应该退开的。
他知道。
他触碰到了不该触碰的东西——不是她的身体,是她那道墙上的裂缝。
那道裂缝是她最脆弱的地方,是他不应该看见的地方,是他如果真的
她就应该假装没有看见的地方。
但他没有退开。
因为他太想知道了。
他太想知道那道裂缝里面是什么样子。
太想知道在那层圣洁和理
的外壳底下,真实的林欣怡是什么样子。
太想知道——如果她不再需要假装坚强,不再需要保持完美,不再需要做所有
的学姐——她会是什么样子。
他想要那个她。
不是讲台上的学姐,不是图书馆里的
神,不是颁奖礼上闪闪发光的完美
。
是裂缝里的那个她。
“学姐,”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的手没有动,指尖依然停留在那个最隐秘的位置,“我不会越界的。我答应过你。”
欣怡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感觉到了他的停留——那种停留不是索取,是等待。他在等她,等她告诉他可以还是不可以,等她决定那道裂缝是要打开还是重新封上。
他真的在遵守规则。
即便是此刻——即便他的手指就在那个他最渴望的地方,即便她的身体正在发出她不想承认的信号——他依然停在原地,像一只被主
喊停的狗,爪子悬在半空,不敢落下。
“我答应过你,”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对自己说,“不可以
。不可以太过分。只有我们两个
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
“即便是卑微如我——”他的声音突然哽住了,像一根绷紧的弦被什么东西割断了,“也有……想要守护的东西。”
欣怡闭上了眼。
那道裂缝在她心里无声地扩大了一寸。
不是因为他触碰了她,是因为他停下来了。
在欲望最炽烈的时候,在距离越界只有一毫米的地方,他停下来了。不是因为害怕后果,是因为他答应过她。
一个偷窥了她两年的男
,一个在她水杯里下药的男
,一个正在侵犯她的男
——此刻,他选择了遵守规则。
那不是善良。那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一种卑微的、扭曲的、像虫子一样蜷缩在阳光边缘的,想要守护美好的本能。
他知道自己不配。
但他还是想守护。
欣怡睁开眼。
她看着他——跪在她腿间的、泪流满面的、手指停留在她最隐秘的位置却不敢移动的男
。
“小李。”
她的声音沙哑,但那层近乎残忍的清醒,在说出他名字的瞬间,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你真的……很傻。”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跪在那里,仰着
看她,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在任何男
眼中见过的东西——
不是欲望。
是虔诚。
一个虫子对阳光的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