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姬再次开
,他的声音依然很轻,但语速却变得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他在脑海里反复咀嚼、斟酌了无数遍后,才小心翼翼地吐出来的。
“我……”他停顿了一下,眼睫毛不安地颤动着,视线甚至有些不敢去直视心那双明亮的眼睛,只能微微偏向一侧,看着心耳畔那一缕被汗水打湿的发丝。
“我……有个朋友……”
这个经典的、几乎等同于“无中生友”的开场白,让雪姬自己都觉得有些滑稽和无力。但他只能硬着
皮继续说下去。
“她……最近……在事业上,遇到了点麻烦……所以……我……我希望……希望……心前辈……能帮忙……”
当这句简短、含糊,却耗尽了他全身力气的话语终于完整地从唇齿间飘落时,雪姬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刚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的
,浑身的力气都被彻底抽空了。
他其实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么的荒诞。
在他的认知里,或者说,在大多数正常
的社会常识里。
那些拥有着顶级财富、住在这种像城堡一样的庄园里、出门有一群黑衣
随身保护的千金大小姐,本该是那种高高在上、难以接近,对
际
往充满了防备与算计的存在。
可是眼前这个
孩呢?
从他们在二手乐器店门外那莫名其妙的初遇开始,一切就完全脱轨了。
没有预约,没有寒暄,她只是觉得他们的笑容好看,就不容分说地将他和花音强行塞进了那辆高级轿车里。
来到这个庄园后,没有礼节
的招待,直接被按在架子鼓和钢琴前进行了一场噪音般的合奏。
然后,更离谱的事
发生了。
她仅仅是因为想找一个“让他笑出来”的方法,就毫不犹豫地跨坐在了他的身上,扒掉了他的裤子,将他这个刚认识不到三个小时的同龄男生,在这个大厅里,当着还在不远处沉睡的花音的面,彻底地“吃”
抹净。
如果不是下半身那依然紧密相连的触感,如果不是空气中那
挥之不去的腥甜气味,雪姬甚至会觉得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找一个见面不到两个小时,就直接把你按在沙发上按小时标准“上床”的大小姐求助办事?
这剧
,写进最劣质的三流
夜档轻小说里,恐怕都会被读者骂一句“缺乏基本逻辑”。
雪姬在心里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墙壁上那座镶嵌着金箔的古董挂钟,发出轻微而规律的“滴答”声。
一秒。
两秒。
三秒。
预想中的嘲讽没有出现。
苛刻的条件没有提出。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犹豫和迟疑都没有。
在雪姬那句磕磕
的请求落下后。
趴在他胸膛上的弦卷心,那双原本亮晶晶的金色眼眸,只是短暂地愣了一下。
那一愣,并不是因为听到了什么逾越规矩的非分之请而感到不悦,更不是在脑海里快速计算这场
易的投
产出比。
那仅仅只是一个大脑在接收到新信息后,进行最基础的物理处理所产生的零点几秒的停顿。
随后。
心那张
致的脸庞上,再次绽放出了那种毫无
霾的、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灿烂笑容。
她没有去追问那个“朋友”到底是谁。
也没有去询问那个“麻烦”到底有多大,需要动用多少
力物力去解决。
她只是微微歪了歪脑袋,金色的发丝顺着她的肩膀滑落下来。
然后。
她用一种就像是答应明天早上吃果酱面包一样轻松、随意、清脆的声音。
简简单单地,吐出了两个字:
“好的!”
这声音在空旷的待客厅里轻轻回
,像是一颗投
了平静湖面的小石子,激起了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可是,对于成家雪姬来说。
这两个字,却像是一记重磅炸弹,直接在他的脑海
处轰然炸裂。
“……哎?”
雪姬那双原本已经闭上的绯红色眼眸,猛地睁开。
瞳孔在这一瞬间因为极度的错愕而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呆呆地看着上方的弦卷心,看着她那张完全找不到一丝敷衍和虚伪的笑脸。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突然死机了一样,所有的思维逻辑都在这句简单的“好的”面前,彻底断了线。
就……这样?
没有盘问?没有条件?没有压力?
自己在那几分钟里,做好了承受一切屈辱的准备,就是为了提出这个请求。
结果,对方只是回了一句“好的”?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雪姬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