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落握紧了些，扶着她下车。
两
走进公寓楼，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
镜面映出他们的身影——楚落肩上还有未
的血迹，言如语的眼睛红肿不堪，
发凌
，看起来狼狈极了。
言如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扯了扯，似乎想笑，可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楚落伸手按了楼层，然后转身看向她。
“你先去洗个澡吧。”他说，“好好休息一下。”言如语点了点，没有说话。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机械运转的声音。
言如语的目光一直垂落在地面上，像是在看自己的脚尖。
她的脚上还穿着那双浅
平底鞋，涂着樱花
色甲油的脚趾在鞋内微微蜷缩着，大概是站得太久有些酸痛。
电梯门打开时，言如语率先走出去。
她从包里翻出钥匙，动作有些迟缓，大概是手指还在发抖。
楚落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颤抖的手指试了好几次才
进锁孔，心脏又是一阵抽痛。
门打开的瞬间，屋内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言如语站在门，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回看向楚落。
她的眼神很复杂，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犹豫什么。
楚落走上前，轻轻推了推她的后背。
“进去吧。”他说。
言如语这才迈步走进去，她踢掉鞋子，赤脚踩在地板上。
那双脚很白，脚背的血管在肌肤下清晰可见，脚趾上的樱花色甲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楚落的视线在那双脚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言如语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她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压抑什么。
楚落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他的动作很轻，可言如语却像受惊般猛地抬起，那双泛红的眼睛看着他，里面满是未散尽的恐惧。
“没事了。”楚落低声说，手掌在她肩上轻轻摩挲，“已经没事了。”他说得温柔，可言如语的眼泪却又涌了出来。
她扑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抓住他背后的衣料，将脸埋在他胸，发出压抑的呜咽。
那声音很小，像是怕被听见，可其中的痛苦和恐惧却清晰可辨。
楚落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他收紧手臂，将她整个圈在怀里，下
抵着她的发顶，一遍遍低声安慰。
许久，言如语的哭声渐渐平息。
她从他怀里抬起，那双眼睛已经肿得几乎睁不开。
她看着楚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伸手碰了碰他肩上的伤。
“疼吗？”她又问了一次，这次的声音更轻。
楚落摇了摇，握住她的手。
“不疼。”他说，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真的。”言如语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突然凑过来，嘴唇贴在他肩上的伤上。
那个动作很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可言如语的嘴唇很软，带着温热的气息，让楚落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她的嘴唇在伤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缓缓移开。
“对不起。”言如语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咬得太重了。”她的手指抚过那道伤，指尖微微颤抖。
楚落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下来。
“没事。”他说，看着她的眼睛，“是我活该。”言如语的睫毛颤了颤，眼泪又滚下来一颗。
她低下，将脸埋进他胸，声音闷闷地传来：“不准说这种话。”她的手指抓着他的衣料，攥得很紧，“不准说活该。”
楚落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抬手抚过她的长发，动作温柔。
“好，不说。”他低声答应，声音里带着某种柔软。
言如语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才缓缓抬起。
她的
绪似乎终于稳定下来，虽然眼睛还肿着，可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只剩下疲惫和某种
沉的依赖。
她看着楚落，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然后，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指尖的触感很轻，像是在碰触什么易碎的梦境。
“楚落。”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你要好好的。”她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要一直好好的。”楚落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
他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那种温热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带着某种真实的触感。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哑，“我会好好的。”他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懒散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认真，“我答应你。”
言如语点了点，像是终于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