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民不敢再夹菜,也不敢多看沈御。陈浩几乎把
埋进了碗里。只有宋怀山,依旧吃得自在,偶尔还点评一下哪个菜咸了淡了。
沈御小
吃着饭,脸上没什么表
,仿佛刚才脱掉长靴赔礼的
不是她。
饭后,沈御要去帮忙洗碗,被陈大民妻子死活拦住了。陈大民拉着宋怀山到阳台抽烟,小声说着什么,表
局促。
沈御坐在客厅那张矮凳上,安静地等着。那双脱掉的黑色长靴,就放在她脚边。
陈浩坐在对面沙发上,眼神躲闪,却忍不住一次次瞟向她踩在地上的脚。
丝袜很薄,脚踝纤细,脚背的骨骼
廓清晰。
那画面有种诡异的、强烈的冲击感,和他认知里的一切都格格不
。
回去的路上,是沈御开车。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嗡鸣。她开得很稳,目光看着前方。
“脚冷吧?”宋怀山忽然问,没看她。
“嗯,有点。”沈御答,语气平淡,像在说别
的事,“地上挺凉的。”
“该。”宋怀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让你
伸。”
沈御没说话,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主
,刚才……陈先生他们好像吓着了。”
“吓着就吓着呗。”宋怀山语气随意,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让他们知道知道,挺好。”
沈御“嗯”了一声。她顿了顿,又说:“不过……他们好像挺怕我的。以前是怕沈总厉害,现在……好像是怕别的。”
“怕什么?怕我?”宋怀山乐了,“还是怕你?”
“不知道。”沈御摇摇
,声音很轻,“可能……都怕吧。也挺好。”
宋怀山侧过
,看着她平静的侧脸。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你倒是想得开。”
“
婢不想。”沈御说,眼睛依旧看着路,“
婢只听主
的。主
觉得好,就是好。他们怎么想,跟
婢没关系。”
她说得理所当然,没有一丝勉强或表演的痕迹,仿佛这是刻进骨子里的认知。
宋怀山盯着她看了几秒,转回
,靠回座椅里。他没再说话,只是手指敲膝盖的动作停了。
车子平稳地驶
夜色。沈御伸出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宋怀山的大腿上,掌心温热。宋怀山没动,任由她放着。
过了很久,他才开
,声音有点低:“记住你今天的话。”
“
婢一直记得。”沈御立刻回答,手指在他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婢的一切,都是主
的。脸面,身子,骨
……都是。主
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想让谁知道,就让谁知道。”
宋怀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伸手,覆在了沈御的手背上,用力握了握。
“开你的车。”他说。
“是,主
。”
……………………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沈御正在公司开会。
会议开到一半,李副总忽然敲门进来,附在她耳边低声说:“沈总,外面有位陈先生和他儿子,说找宋助理。我说宋助理今天没来,他们好像有急事,说能不能见您?”
沈御抬眼:“陈大民?”
“是。说是姓陈,从郊区来的。”
沈御看了一眼会议室里正在做汇报的市场总监,对李副总点点
:“让他们去我办公室外面的会客区等一下。我这边结束就过去。”
“好的。”
会议又进行了二十分钟才散。
沈御回到办公室,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到外面会客区的沙发上,陈大民和陈浩父子局促地坐着,面前的水一
没动。
她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走了出去。
“陈先生,小浩。”沈御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找怀山?他今天没过来。有什么事吗?”
陈大民连忙站起来,搓着手,脸上堆着笑,但眼神里满是焦虑:“沈总!打扰您工作了!真不好意思!是……是又有点麻烦事,想找怀山……不不,想请您拿个主意……”
他语无伦次,显然是真急了。
沈御抬手示意他坐下:“别急,慢慢说。怎么了?”
原来还是砂石厂的事。
上次虽然解决了,但陈大民手续上终究有些历史遗留的瑕疵,最近又被县里另一个新调来的科室负责
盯上了,说要重新严查,话里话外暗示得打点。
陈大民补手续、找关系已经焦
烂额,实在没办法了,才硬着
皮找到这里。
沈御听完,脸上没什么波澜。她略一沉吟,对陈大民说:“这样,你们先在这里坐一下,喝点水。我打个电话问问
况。”
“哎!好!好!谢谢沈总!”陈大民连连点
。
沈御转身回了办公室,关上门。她没有立刻打电话,而是先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静静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