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儿。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不是打给什么“关系”,而是直接打给了宋怀山。
电话很快接通,宋怀山那边有点吵,像是在街上。
“主
。”沈御的声音压得很低,“陈大民和他儿子来了公司,在门外。砂石厂那边又出事了,新来的一个负责
找茬,手续上的老问题。”
她语速很快,把事
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
,宋怀山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怎么想?”
沈御顿了顿:“上次打过招呼的
可能调走了,或者力度不够。需要再找找那边能说上话的,或者……查查这个新负责
的底。这种
,多半不
净。”
“你想怎么弄?”
“我让法务陈叔叔再问问他在那边的同学。”沈御的声音很平静,“同时,让李副总找
‘了解’一下这个新负责
的背景,看看有没有能‘聊’的地方。双管齐下,应该能按住。”
宋怀山在那
似乎笑了:“行啊。你现在处理这些事,越来越顺手了。”
沈御没接这句调侃,只是问:“主
觉得可以吗?”
“可以。”宋怀山说,“你去安排吧。钱从我账上走。”
“是。”
挂了电话,沈御又拨了几个电话,语气简洁,指令清晰。五分钟后,她放下手机,重新整理了一下表
,走出办公室。
会客区里,陈大民坐立不安。陈浩则有些出神地看着不远处总裁办公室的门——那扇厚重的木门刚才沈御进去时没关严,留了一道细细的缝。
从陈浩的角度,刚好能瞥见办公室里的一角。
他看见沈御背对着门,站在窗边打电话。
然后,他看见沈御忽然矮下身——不是坐下,是直接双膝跪了下去,就跪在那光洁的地板上,背脊挺直,对着手机低声说着什么。
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个跪姿,和她在家里矮凳上的姿态如出一辙。
陈浩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立刻移开视线,不敢再看,手心冒汗。
过了大概一两分钟,沈御从里面出来,脸上带着令
安心的微笑,对陈大民说:“陈先生,别担心了。事
我来处理。你们先回去,最晚明天,那边应该会有消息,不会再为难你们。”
陈大民千恩万谢,拉着陈浩走了。
送走他们,沈御回到办公室。她在宽大的办公椅里坐下,身体向后靠,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
气。
膝盖处传来隐约的酸痛——刚才跪得有点急,地板又硬。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膝盖。丝袜下的皮肤,似乎有些发红。
沈御坐在椅子上,没动。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并拢的膝盖上,落在穿着黑色漆皮长靴的脚上。
窗外,城市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巨大的、洗不
净的抹布。
她看了很久,然后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支
红,对着小镜子,仔细地补了补唇妆。
正红色。饱满,锋利,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