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这两个字,确认了林舟那份疯狂的、绝望的寻找,并不是一场徒劳的独角戏。
林舟还想追问什么,她却再次用那轻得像是在耳语的声音,补充了一句。那声音里,带着一种遥远的、仿佛是在回忆着他
故事的疲惫。
“……它一直……一直在响。”
是的,她听到了。
在林舟一次又一次地拨打那个号码时,她就坐在那个冰冷的角落里,听着那代表着林舟的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在她那颗已经死去的心上,固执地、徒劳地敲击着。
每一次铃声响起,对她而言,都像是一次残忍的凌迟。
就在林舟因为她这句平静的陈述而再次心痛到无法呼吸时,她伸出了她那只冰凉的、还带着一丝颤抖的小手。「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
她没有去牵林舟的手,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她只是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用她纤细的指尖,拂去了林舟脸颊上那道尚未
涸的、滚烫的泪痕。
这个无声的、笨拙的动作,就是她给林舟最温柔的回答。
她那笨拙的、从身后传来的拥抱,像是一道微弱却又坚定的光,让林舟那片只剩下悔恨与恐惧的黑暗世界里,终于有了一丝可以喘息的缝隙。
林舟任由她抱着,没有动,只是任由那份温暖一点点地渗透林舟冰冷的后背。
林舟缓缓地、轻轻地将她的手从脖子上拉下来,转过身,重新蹲在她面前,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对不起,”林舟的声音沙哑
碎,充满了自我厌恶,“我知道你肯定很不想听到我这声音,但我真的没办法了,还好我思考了半天,想到你可能会去的地方……”
林舟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里,倒映出林舟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
“我真的不知道,那个总想着往医务室跑、只是想找个地方喘
气的小
孩,内心究竟是多么坚强,才那么面对生活一直保持着微笑,就连现在……”
林舟看着她那只被林舟握着的手,另一只手伸出来,轻轻地、试探
地拂过林舟的脸颊,像是在确认林舟眼泪的真实
。
“……就连现在,都还在安慰着我……”
林舟那番充满了自我剖析与悔恨的话语,像最后一块巨石,彻底砸碎了苏晚晚心中那座用来防御世界的冰冷堡垒。
她没有任何言语上的回应,那无声的拥抱就是她全部的回答。
她环抱着林舟脖颈的手臂,缓缓地收紧了。
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想要将林舟从自我厌恶的
渊中拉回来的坚定。
她那小小的、还在微微颤抖的身体,更紧地贴上了林舟因为哭泣而不断耸动的后背,仿佛是想要用自己那微不足道的体温,去温暖林舟那颗正在流血、正在被悔恨灼烧的心。
然后,林舟感觉到,有温热的
体,一滴,又一滴地,落在了林舟的肩膀上,迅速地浸透了林舟的衣料。
那不是车站屋顶漏下的雨水。
是她的眼泪。
这个被林舟称赞为“坚强”的、正在笨拙地安慰着林舟的小
孩,终于在林舟彻底崩溃的坦白中,也流下了她自己的眼泪。
她的哭泣是无声的,只有那压抑不住的、细微的抽噎,通过他们紧贴的身体,清晰地传递给林舟。
那是心疼,是共
,是在见证了林舟的痛苦之后,她那颗早已麻木的心,也跟着一起碎裂开来的声音。
最后,一个被泪水浸泡得支离
碎的、细若游丝的声音,在林舟的耳边,轻轻地、轻轻地响了起来。
她没有说“没关系”,也没有说“我原谅你”。
她只是用一种带着浓重鼻音的、几乎是在乞求的语气,对林舟这个正在为她而痛哭的男
,说:
“……别哭了。”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补充了一句。
“……我在。”
那个被林舟寻回的、无家可归的小
孩,在此刻,用她自己的方式,给了林舟一个家。
就在林舟那颗
碎的心上。
在林舟的忏悔和林舟那句“我在”的温柔回应中,那场足以撕裂一切的风
,终于暂时平息了。
林舟开着车,缓缓地驶离了那个见证了林舟彻底崩溃的汽车站。
黑色的suv汇
空无一
的
夜公路,朝着那片在他们心中被共同定义为“家”的、偏远的学校驶去。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车厢内,是一片漫长而又令
心安的沉默。
林舟关掉了那曾播放着无数欢快歌曲的车载音乐,此刻任何声音都显得多余。
车内只剩下引擎平稳的运行声,和
胎压过柏油路面的、单调的沙沙声。
这声音像一个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