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
唯一可惜的是这张脸上什么表
都没有，像是戴了一副
致的
偶面具。
不过话又说回来——黑铁的目光不自觉地向下一扫，然后飞快地移开了。
因为千岁正蹲在他身旁低
处理伤
的缘故，她那件白色巫
服的衣襟自然下垂，里面的风光便是若隐若现地显露了出来。
那两团被衣襟勉强包裹着的白
，在重力的作用下压出了一道幽
的沟壑，随着千岁手上的动作微微晃动着。
饶是黑铁平
里自诩见多识广也不由得心跳漏了一拍——这姑娘看上去清清冷冷的，身材却如此惊，实在是让有些招架不住。
“你在看什么。”
千岁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语气还是那么平淡，但黑铁总觉得那平淡之中带着一丝寒意。
“看天花板！”黑铁立刻仰起，视线死死盯着上方那灰蒙蒙的天空，“今天的天空好灰啊哈哈哈哈哈……”
千岁手上施针的力道忽然重了几分。
“——哎哟！”
“动的话针会歪，”千岁面无表地说，“歪了的话得重新扎。”
“……你是故意的吧。”
“谁知道呢。”
黑铁嘴角抽了抽，决定暂时把自己的嘴
管严一点。
◇
半个时辰之后，千岁终于处理完了黑铁身上所有的伤。她将银针一根一根地收回布包之中，然后把一瓶药
递到黑铁面前。
“每天换一次，直接洒在伤上就可以。”
“多谢了。”
黑铁接过药瓶，掂量了一下，然后抬看着千岁。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当然了，其实才刚过午后不久，但妖云之下的天地就是这么一片昏暗。
“我说，巫小姐——你叫什么名字总该告诉我了吧？你救了老子的命，连个名字都不留的话，我以后想报恩都找不到啊。”
千岁站起身，将双手重新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她低看了黑铁一眼，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千岁。”
她只说了这两个字，然后便转过身去，似乎准备就此离开。
“千岁啊……好名字，”黑铁咂了咂嘴，然后忽然提高了声音，“喂——千岁小姐！你去哪里？再往北走就是妖魔的地盘了，你一个去那种地方，找死吗？”
千岁停下了脚步。但她没有回。
“……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理由？”黑铁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虽然腿还在发抖，但他硬是挺直了腰板，“能有什么理由比命还重要？你知不知道那边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八岐大蛇的老巢！连那些大名手下的正规武士都不敢往那边走——”
千岁转过身来。
她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
但黑铁忽然觉得，那双紫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原本空
的眼神之中，此刻仿佛被投
了一颗小小的石子，泛起了一圈极其微弱的涟漪。
“七座神社已经全部沦陷了，”千岁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敲打过一样，“七名镇守巫——全都被抓走了。她们每一个都还活着，被关在骸京处。我的师父——稻荷神社的镇守巫——也在里面。”
她停顿了一下。那双紫色眼眸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颤，但她的声音依然没有任何波澜。
“我是唯一逃出来的。见习巫——连正式资格都没有的半吊子。但就算这样，如果连我也什么都不做的话——”
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完。
黑铁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千岁那张在昏暗天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的侧脸。
这个巫——不，这个见习巫——扛着的东西，比他第一眼看到她时想象的要重得多。
风从两之间的空地上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和一缕尘烟。
千岁再次转身。
“你往南走。三天就能到最近的一座城下町。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然后她抬起脚步，向着村子的北走去。木屐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废墟之中回
着。
一步。两步。三步——
“——等等。”
身后传来了黑铁的声音。
千岁微微侧过。
黑铁站在那，左手扶着还在发疼的右腿，右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表看上去有些无奈。他吸了一气，然后抬起，咧嘴一笑——
“那个……我刚才忽然想起来了，”他说，“你救我一条命，按江湖规矩，老子欠你一条命。所以在你死之前，老子这条命就先借给你用好了。”
“……”
“反正你也缺个帮你提行李的吧？而且你看看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