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姑娘家穿成这个样子一个
走在荒郊野岭的,万一遇到什么不三不四的妖怪,连个帮你挡刀的
都没有。我虽然现在是个残废,但好歹也算是个战斗力……”
千岁转过身来,正对着他。
“我是去找死。”
“巧了,”黑铁一瘸一拐地向她走了过来,那个笑容在他那张沾满灰尘和血污的脸上看起来格外地欠揍,“老子最擅长的就是在找死的
身边帮他们活下来。”
千岁微微皱起了眉
——这是她今天露出过的最明显的表
了。
“……你认真的?”
“你看这样子像开玩笑?”
“……”
千岁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双紫色眼眸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转动——困惑、不解、一丁点儿的怀疑,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然后,她的眼角忽然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是一瞬间的事,如果不是黑铁正好在盯着她看,他大概也不会注意到。
——不对。
不是表
。
是别的什么。
黑铁看到千岁的右手微微一动——她腰间的黑鞘“影切”忽然发出了极其细微的一声嗡鸣。
那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但刀身确实在刀鞘之中轻轻震动了一下。
千岁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锐利了起来。
“你——”
她朝黑铁走近了一步,那双紫色眼眸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受伤的
了,而是在看某种——
——某种她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你身上的那个波动……是怎么回事。”
千岁的声音忽然压得极低,语气之中透出一
危险的味道。
黑铁一脸茫然:“什么波动?”
“别装傻。『影切』对你产生了共鸣。这种共鸣只会对一样东西有反应——”千岁的右手已经重新握紧了刀柄,拇指微微顶开了刀鞘的卡
,露出了一小截暗黑色的刀身,“——那就是神代之力。”
黑铁眨了眨眼睛,然后低
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神代之力?”他皱着眉
想了想,然后耸了耸肩,“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千岁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巡视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说谎。然后她慢慢地将刀柄推回原位,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磕碰声。
“……算了。”
“诶?”
“算了的意思就是算了,”千岁转过身继续往村
走,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淡,“要跟就跟,别拖我后腿。”
黑铁在原地愣了一瞬,然后连忙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
“喂——等一下!你刚才说的神代之力到底是什么?说清楚啊!话说你走路能不能慢一点,老子腿瘸了啊——!!”
千岁没有回答。
她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件事——
这个男
身上,有“影切”和“月读”之外的神代之力。
而他本
,对此似乎真的一无所知。
——但无论如何,他一定和“王刃”有关。
风继续吹。满目疮痍的废墟在身后渐渐远去。前方的天空越来越暗,妖气越来越重。
但不知为何,千岁觉得那个在自己身后一瘸一拐地追着、一边走一边碎嘴抱怨的男
,让这片暗无天
的荒野稍微变得——
……没那么安静了。
◇
“话说回来——千岁小姐,”黑铁落后她半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你刚才说七座神社全灭了。七名巫
全被抓了。那这些
里——你师父跟别的巫
你认识几个?”
千岁没有回
。
“……师父带我见过星见的宵大
,还有炎阳的朱音大
。其他
只听过名字。”
“那——你师父是个什么样的
?”
“……啰嗦。”
“喂喂,老子这是关心你好不好。你一个
憋着不说出来,闷在心里久了会生病的。你看你现在这个面无表
的样儿——是不是从小就这样?是不是你师父也很愁你这个
——”
“闭嘴。”
“好嘞。”
黑铁乖乖地把嘴
闭上了。
大约三秒之后。
“那个——”
“闭嘴。”
“……”
又过了三秒。
“老子就是想问问咱们今天晚上吃什么。”
千岁停下脚步,回过
。
然后黑铁看到,那张
致的
偶面具之下,嘴角似乎极其极其极其微弱地向上弯了一下。
“……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没有。”
“绝对笑了!!”
千岁转回
去,加快脚步。
风依旧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