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在等她回来。他只是醒了之后就没再睡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窄窄的亮线。
他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它不会动,不像客厅里的光线那样会随着
走动而晃动。
它就这么安静地躺在他正上方,和
顶一样沉默。
凌晨的安静和
夜不一样。
夜还有城市的声音——远处的车流、偶尔的狗叫、楼下某家
在阳台上说话的回声。
但凌晨一点的安静,是连这些都没有了。
整个小区像一座泡在
水里的沉船。
而在这座沉船里,有
醒着。
他知道不只是他。
客厅里那两个压低声音的
,母亲和沈砚,他们也是醒着的。
他们醒着在说话,在笑,在喝水。
他们在凌晨一点二十分活着。
而他躺在被子里,和他们隔着两道墙和一条走廊,像一个被关在另一个船舱里的乘客。
那个声音——那个笑声——他没有听清内容。
但他听清了节奏:很短,像是一个
说了什么,另一个
没有用语言回应,只用一声气音带过了内容。
那种笑声是在亲密的
之间才会出现的声音——不是讲笑话的笑,是有
说了什么不重要的事,另一个
用一声笑表示“我知道了”。
他把眼睛闭上了。不是想睡,是不想让自己在黑暗里睁着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个笑声的节奏。
他翻了个身,把枕
换到另一边凉的地方。
那一边的枕
上什么都没有——没有那个笑声的余音、没有凌晨的脚步声、没有钥匙
进锁芯的金属声。
只是一块
净的、凉的布料。
他把脸贴上去,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路灯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细细的亮线。他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