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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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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元旦跨年也跨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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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包里拿出一张便签纸,找了一圈没找到笔,最后从床柜的抽屉里翻出一支铅笔,笔秃了,但还能写。

我写了一行字:“走了。芒果很甜。——何姐”

把便签纸压在芒果盘旁边。盘子里的芒果还剩几块,已经不新鲜了,氧化发黄。

然后我拿起包,打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我在昏黄的灯光中走下楼梯。

走到一楼的时候,我停下来,靠在楼道墙壁上,拿出手机。

陈建国昨晚发了三条消息。第一条:“哦,知道了。”第二条:“朵朵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第三条:“我睡了,你回来小声点。”

没有一条问我“你在哪”“和谁在一起”“什么时候回来”。

我把手机收回包里,推开了单元门。

十二月的清晨很冷。

天还没全亮,灰蓝色的光从东边漫过来。

我的车挡风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上车,发动引擎,打开暖风和除霜,等了五分钟才开出去。

回家的路上,经过了一家早餐店。买了一杯热豆浆和一个茶叶蛋,在车上吃了。

把车停在小区门,没有立刻上去。坐在驾驶座上,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在转。

方远的脸。林锐的身体。许哲年轻的模样。陈建国的沉默。朵朵的笑声。

睁开眼,看着挡风玻璃上的霜,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流。

“何静,”我对自己说,“你想好了?”

没有答案。

那天回家之后,一切如常。

陈建国已经起来了,坐在餐桌前吃早饭,看到我进门,抬看了一眼,说了一句“回来了”,然后继续低喝粥。

朵朵从房间里跑出来,抱住我的腿说“妈妈你终于回来了”,我蹲下来亲了亲她的额,说“妈妈昨天学校有事”。

没有问我“什么事”。

没有问我“和谁一起”。

没有问我“为什么一晚上不回来”。

走进卧室,换了家居服——一件灰色的宽松卫衣,一条黑色的运动裤,发扎成丸子

我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看着里面的

没有化妆,没有高跟鞋,没有呢子大衣。

这个看起来很普通。

可我已经不是那个何静了。

那个何静会为了一条没有及时回复的消息辗转反侧,会为了一个男的冷淡失魂落魄,会在夜里一边自慰一边掉眼泪。『发布邮箱 Ltxs??A @ GmaiL.co??』

现在的何静不会了。

不是因为她变得坚强了,而是因为她想明白了一件事——快乐是自己的。

这个道理,我花了两年才想明白。

从认识方远到现在,两年了。

两年的时间里,我从一个连自己需求都不敢正视的贤妻良母,变成了一个可以主动走进一个年轻男家里、主动脱掉衣服、主动引导他触碰自己的

我不再需要别的认可来确认自己的价值。

我不再需要男的承诺来填补内心的空

我不再需要等待谁的“晚安”才能睡。

这很自私。我知道。

可我不在乎了。

和许哲的关系,在那天晚上之后,进了一种新的模式。

我们还是教练和会员——至少在健身房里是这样。

每周两次的训练,许哲依然专业、耐心、保持距离。

他会说“何姐,核心收紧”“何姐,呼吸跟上”“何姐,今天的训练强度可以吗”,所有的话都滴水不漏。

但那些话的底下,藏着只有我们两个才能听懂的暗语。

“何姐,今天的拉伸要多做一会儿。”——翻译:我想多看你一会儿。

“何姐,你最近状态不错。”——翻译: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何姐,明天我休息。”——翻译:明天你有空吗?

我全都听得懂。

我享受这种暗语。就像两个之间有一种只有我们才能译的密码。

许哲比我小十二岁。

在健身房之外,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二十二岁年轻——租着老小区的出租屋,开着半新不旧的国产车,冰箱里永远只有蛋、牛和速冻水饺。

他没有方远的成熟稳重,没有林锐的霸道多金。他有的只是年轻的体、笨拙的真诚,和一种让我觉得新鲜的东西——被我拿捏的资格。

是的,拿捏。

这个词准地概括了我对许哲的态度。不是,不是喜欢,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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