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
我听到男
的低吼，
的呻吟，还有笑声。
不是那种大笑，是一种很轻的、满足的、慵懒的笑。
我没有看。我走下楼，推开花园的门。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青
和泥土的味道。
花园里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树，不是开花的季节，叶子郁郁葱葱的。
我走过去，坐在树下的长椅上，仰
看着天空。
城市的天空看不到多少星星，只有几颗最亮的，在夜幕中一闪一闪。
刚才看到的画面在脑子里转。
那三个的身体，他们的喘息，他们的动作。
我没有觉得恶心，也没有觉得兴奋。
我只是觉得——原来可以这样。
不是“原来可以这样放
”，而是“原来可以这样坦然地面对自己的欲望”。
他们戴着面具，但他们的身体没有撒谎。
他们想要，就去要。
不掩饰，不羞耻，不纠结。
这和我想的不一样。
我一直以为，做
是两个的事，是私密的，是不能给别看的。
但在那个房间里，三个，他们不介意彼此的存在。
也许他们不是夫妻，不是
侣，甚至不是朋友。
他们只是今晚的过客，在这个房间里，共享一段时间。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们戴上各自的面具，回到各自的生活。
没有会提起今晚的事，没有会追问对方的真名。
这种关系，比我和夜鹰的更纯粹。没有感，没有试探，没有“你开心吗”“你喜不喜欢我”。只有身体，只有欲望，只有当下。
我想起夜鹰说的那句话——“你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我不是不在乎。
我只是不知道，在乎了又能怎样。
在乎了，就能留住什么吗？
在乎了，就能改变什么吗？
不能。
该走的还是会走，该散的还是会散。
但也许，我不需要留住什么，也不需要改变什么。
我只需要接受——接受自己想要的东西，接受自己不完美，接受自己有时候也会想放纵。
这没什么可耻的。
风又吹过来，我裹紧浴袍，站起来，走回别墅。
上楼梯的时候，我又经过了那几个房间。门已经关严了，声音也小了。我走到走廊尽，推开夜鹰所在的房间。
他还醒着，靠在床，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看到我进来，他把手机放下。
“去了这么久？”他问。
“在花园坐了一会儿。”
他看着我。“你哭了？”
“没有。”我走过去，在他旁边躺下来，“就是吹吹风。”
他伸手揽住我的肩膀，把我拉进他怀里。他的胸膛很暖，心跳很稳。我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
“荷花。”他说。
“嗯。”
“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出去了快半个小时。这个别墅不大，花园也不大。你肯定还去了别的地方。”
我沉默了一会儿。“看到了几个房间。”
“然后呢？”
“然后觉得……真的可以很不一样。”
他收紧了搂着我的手臂。“你是第一次看别？”
“嗯。”
“什么感觉？”
我想了想。“不觉得恶心。就是觉得……他们很坦然。”
“你也能坦然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在台灯的光线下，他的眼睛很
，像一潭安静的湖水。
“我在学。”他说。
他低下，亲了亲我的额。
那天晚上，我没有再睡着。
我躺在他身边，听着他的呼吸声，想着那些房间里的。
他们是谁？
他们从哪里来？
明天早上，他们会回到哪里去？
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但在这个晚上，在那个房间里，他们是最亲密的。
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只有现在。
这种关系，我以前不理解。现在我理解了。
不是因为我想通了什么大道理，而是因为我看到了。
看到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可以这样活。
原来欲望可以这样坦然地被满足。
原来“羞耻”这个东西，是可以摘掉的。
就像摘掉面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