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户斜着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融化的黄油,黏糊糊地铺了一片。lt#xsdz?com?com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我窝在沙发上翻手机,翻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给林薇发了条消息:“下午有空没?逛街去。”
她秒回:“有。几点?”
“现在。万象汇见。”
“行。”
我从沙发上爬起来,
发散着,脸上有沙发靠垫压出的红印子。
走到衣柜前翻了翻,拿出那条浅蓝色碎花吊带裙——棉麻的,薄得透光,风一吹就贴在身上。
没穿内衣。
对着镜子看了看,还行。
凉鞋是米色的,平底。
发扎成高马尾,素颜,只涂了防晒和润唇膏。
出门前给陈建国发了条消息:“晚上跟林薇吃饭,不回来吃了。”他回:“好。朵朵我接。”
万象汇的冷气开得很足,一进门胳膊上就起了一层
皮疙瘩。
林薇已经在一楼中庭等着了,碎花连衣裙,
发染成栗色,烫了大卷,散在肩上。
她看到我,挥了挥手,手腕上一串细镯子叮叮当当地响。
“何静,你又瘦了。”她捏了捏我的胳膊,指尖凉丝丝的。
“没瘦,是衣服显的。”
“得了吧,你脸上
都少了。”她挽着我的胳膊,“走,先逛。”
一层一层地逛。
林薇试了五六条裙子,每一条都在镜子前转三圈,问我好不好看。
我说好看,她说你根本没看。
我说你穿什么都好看,她翻了个白眼。
我试了几双鞋,看中一双米色的细跟凉鞋,跟不高,走路稳。
林薇说好看,我就买了。
路过化妆品柜台的时候,林薇拉我进去试
红。
导购是个年轻男孩,嘴很甜,说“姐姐你的唇形很适合我们这款”。
林薇笑得花枝
颤,买了一支。
我没买,家里的
红还有好几支没用完。
逛到五点多,两个
都累了。
林薇说饿了,问我想吃啥。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炭火的红光,铁网下面暗红色的光在呼吸,每一次喘息都撩起一缕青烟,烟钻进
发里、衣服里、毛孔里。
不是怀念谁,是怀念那种炭火扑到脸上的灼烧感。
“吃烧烤?”我说。
“行啊,哪家?”
“城南那边有一家,我带你去。”
开车过去二十分钟。
烧烤店在一个老小区的底商,门面不大,里面七八张桌子,这个点还没到高峰期,只有两三桌客
。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
,围着一条
蓝色的围裙,脸被熏得油亮。
看到我们进来,招呼我们坐下,指了指角落那张桌子。
我点了烤串、
翅、茄子、金针菇,林薇要了啤酒。
炭火端上来,铁网架在炭盆上,热气扑脸,油脂滴落时“嘶”的一声,像叹息。
串放上去,油脂滴在炭上,火苗蹿起来,又缩回去。
林薇给我倒了一杯啤酒,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我端起来喝了一
,冰的,凉丝丝的,从喉咙滑下去。
“你最近怎么样?”她问。
“挺好的呗。”
“还是那么忙?”
“暑假嘛,还好。”
聊了一会儿,聊她最近在编的一本书,聊我下学期的高一安排,聊她新
的男朋友——一个比她小五岁的健身教练。
“小五岁?”我夹了一块烤
翅,咬了一
,
皮在嘴里
开,油顺着嘴角往下淌,我用拇指擦掉,舔了一下,“你不怕代沟啊?”
“怕什么?他又不跟我聊哲学。”林薇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他身材好,活儿好,其他的不重要。”
“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的又不是我。”她看着我,嘴角带着那种只有闺蜜之间才会有的坏笑,“你才是那个想不开的。”
“我怎么想不开了?”
“你老公……你们还好吗?”
“挺好的。他最近变了不少,会做饭了,会关心
了。”
“那你呢?”
“我什么?”
“你开心吗?”
我端起啤酒又喝了一
。冰水从喉咙滑下去,小腹那团火没浇灭,反而更旺了。“开心啊。”
林薇眼睛眯起来,像一只发现了什么的猫。“何静,你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她歪着
想了想,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