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什么?”
“你趴在窗户上。身后有个男的抬着你一条腿。”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你闭着眼睛,没看到我。”
“然后呢?”
“然后我上楼了。走到门
的时候,听到你在里面叫。我在门
站了一会儿。没进去。”
“多久?”
“几分钟吧。等你叫完了,我才掏的钥匙。”
“你为什么要在门
等?”
“怕你难堪。”他说,“你那时候……正在高兴。我不想打断你。”
“那你后来为什么不问?”
“问了你能说实话吗?”
我沉默了。确实不能。
“陈建国,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哪样?”
“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不说。”
他想了想。“从你第一次晚归开始。那天晚上我等你到十二点,你进门的时候
发是湿的,换下来的内裤藏在包里。你没发现我醒了。”
“你装睡?”
“嗯。怕你尴尬。”
我看着他的脸。那张看了十五年的脸,平平无奇的,甚至有些木讷。可就是这张脸,背着我看清了一切,忍下了一切。
“陈建国。”
“嗯。”
“那天晚上——高
的时候看到你。虽然是被迫的。但那一下,是我这辈子最强的一次。”
他愣了一下。
“不止是眼罩掉了的原因。是因为那个
是你。”
他没说话。但我看到他的耳朵红了。
“你之前问我看没看到十月那次——说实话,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你在外面是这样的。你趴在窗户上,那个男的抬着你一条腿。你脸上的表
——我没见过。”
“你当时什么感觉?”
“想上去。想把你从他手里抢过来。”
“那你为什么没上去?”
“因为你看起来太快乐了。那种快乐,我没给过你。”
沉默了一会儿。
“但那天晚上那次,你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你
出来的那一刻——是我这辈子最硬的一次。不是因为看到你被别
——”他顿了一下,好像那个词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被别
?”我替他接了。
他惊讶地看着我,眼睛瞪大了,嘴
微微张开。
“你不是说你变态吗?”我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大,但没有躲,“这就是现在的我。这些词,我现在可以没有任何顾虑地说出来。这样的我,你还
吗?”
沉默。只有窗帘被风吹动的声音,沙沙的。
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
。”他说,声音有点哑,“你什么样我都
。”
“那你——刚才那个词,你说不出
?”
他耳朵更红了。“说不太出
。”
“那我教你。
。这个字,你说一遍。”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陈建国,你说不出来,是因为你还没接受现在的我。你接受了,你就能说出来了。”
他低着
,嘴唇动了动。
“
。”很小的声音,像蚊子叫。
我笑了。“再说一遍。”
“
。”大了一点。
“再说一遍。”
“
。”这次是正常的音量了。
“
我。”我继续。
“
我。”他木讷地跟着说。
我笑的更厉害了。摸着他的脸,拇指蹭着他的颧骨。
“你应该说——
你。”
他愣住了。
盯着我看了足足三十秒。
那三十秒里,他的耳朵从红变成了
红,一直蔓延到脖子。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张开嘴,又合上。
又张开。
“
——你。”
两个字,中间隔了一个呼吸的长度。
“
”是重的,“你”是轻的。从他那双看了我十五年的眼睛里,从他那张从来不会说这种话的嘴里,说出来。
我笑的更开心了。
笑的眼睛里有泪。
但我也清楚地知道——听到他说这两个字,我湿了。
不是慢慢湿的,是那一瞬间,像有
拧开了水龙
。
大腿根一热,内裤贴上了皮肤。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两个
的眼睛都红了,但都在笑。
“何静。”他说。
“嗯。”
“你把我带坏了。”
“坏了好。坏了才配得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