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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类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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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作为阿尔法的母亲需要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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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雄

下一次是房间,再下一次是什么?

他的工作台?

他的书?

他亲手种的麦田?

还是她身上那个他以为只属于他的位置?

夜风从麦田上吹过来,裹着成熟麦穗和青的气息,也裹着从二楼那扇朝南的窗户里飘出来的、极淡的、男合后的气味。

他坐在巨石台阶上,月光照在他脸上,将他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的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

他没有哭。

他的眼眶是的。

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成了拳,指节发白,指甲陷进掌心里,硌出了几道浅浅的月牙形痕迹。

他坐了很长时间。

长到二楼那扇窗户里的灯熄灭了,长到麦田里的风声停了,长到森林处的夜鸟不再鸣叫。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放在台阶旁边的油布包裹前面,弯腰把包裹扛上肩膀,走进大木屋。

他走进楼梯下面那间狭小的杂物间,把包裹放在角落里,然后坐在那堆从他自己卧房里搬下来的被子上。

他靠着粗削的原木墙壁,透过木墙的缝隙能看到外面一线极细的月光。

他闭上眼睛,吸一气,然后睁开。

他从袋里摸出那袋剩下的银币,在黑暗中用手掂了掂。

四十多枚。

够买一些东西。

不够买回他的房间。

不够买回她对他专注的眼神。

不够买回那些已经被剥夺的东西。

但够做下一步——够买新的材料,够租类镇子上的小铺面,够继续他选择的那条路。

他把银币放进袋,然后从被子下面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那是他还没画完的重型弩设计图。

他在黑暗中用手指沿着图纸上的线条缓缓描过——弩臂的弧度,扳机的杠杆比例,箭槽的刻度。

这些线条是他唯一能掌控的东西。

在这个家里,他能掌控的已经不多了。

他把图纸摊在膝盖上,借着从木墙缝隙漏进来的那一线月光,开始继续画。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那声音很小,小到被风一吹就散,小到被楼上任何一点动静就能盖过。但那声音一直在响,一直没停。

院子里的月光凉得彻骨。

布雷恩在那级巨石台阶上坐了整整一个时辰,坐到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坐到肩的伴侣标记从剧烈搏动渐渐变成沉闷的抽痛。

二楼那扇朝南的窗户里的灯灭了之后,他站起来,却没有立刻回屋。

他走到麦田边,沿着田埂走了一圈,又走到工具棚旁边,把那些已经摆整齐的铲子和锄重新摆了一遍。

他蹲在舍外面,借着月光数——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六只。

都在。

他走到羊圈边上,给三只羊添了些,虽然槽里明明还有大半槽。

他做了所有能做的、毫无意义的杂事,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为了不走进那扇门,为了不经过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为了不在走廊里闻到从门缝里渗出来的、不属于他的气味。

他甚至在麦田最远的那坐了一会儿,后背靠着木栅栏,仰看月亮。

月亮快圆了——再过几天就是满月。

他突然意识到,满月的时候,索恩会第一次以狼的形态站在卡珊德拉身边,和她一起对着月亮嚎叫。

那种景象他从小看到大,每次满月之夜她都站在院子里的巨石上仰天长嚎,他裹着熊皮毯子坐在门槛上看她,觉得她是这世上最孤独也最强大的存在。

但现在,她的嚎叫会有回应了。

另一条更强壮、更年轻、更有力量的狼,会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对着月亮发出撕裂夜空的嚎叫。

而他只能站在门槛上看着——不对,门槛也不是他的了。

他的房间变成了楼梯下面的杂物间,他连站在二楼窗边看她嚎叫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他把这些念从脑子里赶出去。

不能想了。

再想下去今晚就不用睡了。

他从麦田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走回大木屋。

他推开门的动作极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东西。

客厅里的壁炉只剩一堆暗红色的余烬,火光不足以照亮整个空间,只在壁炉周围投下一圈模糊的暖色光晕。

他没有点灯,摸黑走过客厅,经过楼梯——楼梯上方二楼的走廊里一片漆黑,那扇朝南的房门紧闭着,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他们已经睡了。

他走进杂物间,轻轻关上那扇单薄的木板门。

月光从木墙的缝隙里漏进来,在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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