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坐在角落里,手握着,谁都没有说话。
林悠感觉到沈清棠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抚过食指和中指之间的缝隙。
抚过虎
。
虎
上的猫爪印被沈清棠的拇指反复摩挲,微微发热。
那个印记似乎更清晰了。
雨下了大概二十分钟,渐渐小了。
沈清棠松开手。
林悠把手收回去,放在膝盖上,手心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
“雨小了,走吧。”沈清棠站起来,把保温杯放进包里,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有伞。”
“你一只手拿伞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沈清棠看了一眼她的
发,没有解释。
两个
一起下楼。
走到图书馆门
的时候,雨已经基本停了,只有几丝细雨在风里斜斜地飘着,空气里是雨后的泥土味和树叶被打湿后的清香。
林悠撑开伞。
是一把透明的塑料伞,把手上挂着一个猫爪形状的吊坠。
她不知道这把伞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以前她的伞是一把黑色的长柄伞,现在那柄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这把透明猫爪伞。
沈清棠走到她旁边,伸出手,从她手里拿过伞柄。
“我来。”
林悠没有争。
两个
走在雨后的校园里。
地面湿漉漉的,映着天空灰白色的光。落花和叶子被打落在地上,被踩出浅浅的印子。
沈清棠撑着伞,伞面偏向了林悠这边。
她的左肩被细雨打湿了一小块,毛衣上洇开一片
色的水渍。
林悠注意到了。
她伸手,把伞柄往沈清棠那边推了推。
沈清棠没有推回去,只是侧过
看了她一眼。
两个
走着走着,走到
场边的时候,路过那排贴活动照片的展板。
林悠的照片还在上面。
便利贴比昨天更多了,花花绿绿贴了一圈,像照片被嵌在了一个彩色的框里。
沈清棠停下脚步,看了看那张照片,又看了看旁边的林悠。
“拍得不错。”她说。
“那是假唱。”
“我知道。”
“你知道?”
“你在台上嘴型和原唱差了一拍,副歌第二句。”沈清棠的语气没有任何嘲讽,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没
发现,因为所有
都在看你的脸。”
林悠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沈清棠继续往前走。
走到
生宿舍楼下的时候,沈清棠把伞收起来,递还给林悠。
林悠接过去。
两个
面对面站着。沈清棠比她高了八厘米,她要微微抬
才能看到沈清棠的眼睛。
“林悠。”沈清棠叫她。
“嗯。”
“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不是一时冲动。”
林悠点
。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沈清棠说,“你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告诉我。”
她说完,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
林悠看着她。
沈清棠回过
,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雨水从发梢滴落,在肩
溅开。
“你今天很好看。”
她走了。
林悠站在原地,看着沈清棠的背影走过花坛,走到图书馆的方向,在路
右转,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
她站了很久。
久到雨又开始下了。
久到猫耳被细雨打湿,绒毛粘在一起,露出里面
色的皮肤。
久到手里的伞被风吹得翻过去,她都没有发现。
然后她回了宿舍。
晚饭没吃。
直接上了床,拉上床帘,把猫抱枕抱在怀里,脸埋在抱枕里,一动不动。
赵晚回来的时候喊了她一声,她没应。
许然问她要不要带饭,她说不用。
白露摘了耳机,看了看她床帘的方向,什么都没说,把床
的小夜灯打开了。
半夜,林悠醒了。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室友们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雨打在空调外机上滴滴答答的声响。
她躺了一会儿,伸手拿起枕
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照出她的脸。
琥珀色的眼睛,白色的睫毛,猫耳在屏幕光线下微微透着
。
打开微信,沈清棠的对话框还在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