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条消息是下午发的:“带伞,外面
天了。”
林悠点进去,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打了一行。
“沈清棠。”
发送。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她不指望对方会回复。
但很快,对话框上面出现了“对方正在输
”。
“嗯。”
“你还没睡?”
“你不也没睡。”
林悠握着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她的脸。猫耳转了转,对准了手机的方向。
“我想跟你说。”
“说。”
“我本来不是这样的。”
发送。
对面沉默了很久。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
”,但一直没有消息发过来。
林悠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她开始后悔。
然后沈清棠发了长长的一段话。
“我知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的事,很多。”
“你以为你不该是我喜欢的样子。”
“但你不是因为变成了我喜欢的样子,我才喜欢你。”
“是我本来就喜欢你,你才变成了这样。”
“你自己想想。”
林悠看着这段话,看了很多遍。
手机的光灭了,她又按亮。灭了,按亮。
最后她打了一行字。
“明天,还是图书馆,还是三楼,我有话跟你说。”
沈清棠回了一个字:“好。”
林悠把手机放在枕
边,翻了个身,把抱枕抱紧,闭上眼睛。
猫耳贴在她的脸颊上,湿湿的,凉凉的。
她睡了。
第三天。
林悠醒来的时候,没有看手机,没有看手,没有照镜子。
她先听到的是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很稳,很有力。
然后她听到的是自己的呼吸。
吸气,呼气。
很长,很慢。
然后她睁开眼睛。
天亮着。
窗帘透进来的光把宿舍照得亮堂堂的,空气中飘着灰尘在光柱里慢慢游动的样子。
她坐起来。
床帘拉开。
赵晚在下面梳
,许然在穿鞋,白露在叠被子。
“早。”赵晚说。
“早。”林悠说。
声音很轻,很细,很自然。
她下床,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
镜子里的是一个少
。
白长直发,猫耳,瓜子脸,琥珀色的眼睛,浅
色的嘴唇。
身高的变化已经停止了,停在168公分。
胸部的发育也停在了b杯,不大不小,刚好是她喜欢的那种宽松衣服可以遮住的、但穿修身一点的衣服就会很明显的尺寸。
腰很细,胯骨的比例刚好,
部比昨天更翘了一些,双腿笔直修长。
她脱掉睡衣,站在镜子前,从
到脚看了一遍自己。
锁骨,胸,腰,胯,腿。
每一寸皮肤都是
的。
每一寸骨骼都是
的。
每一寸肌
和脂肪的分布都是
的。
唯一还残留的男
特征,已经在那场变化中消失了。
双腿之间是平坦的、光滑的、完整闭合的
身体,和她的锁骨、她的腰、她的胸一样,自然,真实,没有一丝违和。
她在镜子前站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她穿上衣服。
今天她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衣摆塞进浅色的高腰阔腿裤里。
白长直发散在身后,猫耳从
发的白色波
里探出来,像两座小小的雪峰。
她走出洗手间。
赵晚看了她一眼,梳
的动作停了。
“林悠,你今天……”
“嗯?”
“你今天太好看了。”
“谢谢。”
林悠背上包,出了门。
她没有先吃早饭。
她直接去了图书馆。
三楼,靠窗,沈清棠已经到了。
马尾,白保温杯,浅灰色的薄毛衣,和昨天一模一样。
沈清棠抬起
看到她的时候,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惊讶,不是欣赏,是一种更
层的、像是等待了很久终于等到答案的宁静。
林悠走到她面前,没有坐下。
沈清棠站起来。
两个
面对面站着,相隔不到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