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种可能
都存在。在这座城市里，任何一种都不奇怪。
你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看了一秒天花板，然后闭上。
睡眠缓慢地拖着你沉下去，意识边缘开始模糊。
窗外有夜鸟的叫声——很短暂，只有一声，就消失了。
然后你睡着了。
———
卧室里。
银纱躺在床上，侧着身，脸埋在你的枕
里。
枕的棉布枕套和她的脸颊接触，柔软，微凉。
上面有你的气味——洗发水的淡淡植物味，来自你今天早上或者昨晚洗残留的味道。
枕套上有洗衣
的花香调，但已经很淡了，更多的是你发本身的油脂味。
这些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很独特的、只属于你的气息。
像某个
独有的签名——如果气味可以签名的话。
她把鼻子埋在枕里，
地吸了一
气——胸腔扩张，枕面料被吸得微微凹进一点——然后缓缓吐出来。
吐气时，呼出的热气在枕套表面短暂地形成一小片极小的水汽团，然后散掉。
【她心想：他的床。他的枕。他的气味。第三步完成。】
她的左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法兰绒毯布料滑过手背时带起一阵微痒。
左手腕内侧靠近小拇指侧的那道淡金色的纹路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光芒微弱——比火柴点亮的第一瞬还要微弱，也更短暂。
纹路闪烁的频率和她的心跳是一致的，光晕以纹路为中心扩散，覆盖了大概一厘米直径的皮肤面积，然后又迅速收缩，回到纹路本身的线条里，像一个微型的心脏在泵光。
纹路闪烁的时候，她感觉到小腹处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子宫位置有轻微的暖意在扩散，像一小
温水在腹腔处慢慢洇开，然后蔓延到整个盆腔。
那是一种舒适的、暖洋洋的感觉。
她知道这是什么——能量回升的信号。
那道纹路是她体内能量水平的显形指示器，闪烁越亮、频率越高，说明能量越充盈。
刚才那次行为让她从你身上汲取了大量的生命能量的
华——十二点能量值。
在她原本只有八的濒临衰竭的基数上，十二点是一个很大的增量。
现在能量值是二十，虽然仍然偏低——正常成年的能量值大约在四十到六十之间，健康状态是七十以上，充足状态是一百——但至少脱离了死亡线。
她不用再担心明天早上会因为能量枯竭而陷
沉睡了。
那种沉睡不是普通的睡眠，是身体进强制休眠模式以节省剩余能量，可能一睡就是几天甚至几周，在床上不吃不喝，体温降低，心跳减慢，像一台进休眠模式的机器。
她经历过几次，每次醒来都觉得身体不是自己的。
她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痕，不是明亮的，是暗乎乎的一条灰白色的线，比周围的灰白天花板只亮了一点点。
光痕随着窗帘被风吹动而轻微晃动——往左
，停住，往右，停住，像一条会呼吸的线，在她顶上方不急不缓地起伏着。
她盯着那条光痕看了很久，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放大以适应弱光。
她的右手伸进t恤下面——手掌从t恤下摆探，指腹沿着腹中线往下滑，皮肤在指尖下是很薄很平坦的触感——然后平贴在腹部肚脐下面三指左右的位置。
皮肤很暖，是她本身的体温加上刚才热水澡的余温。
肌
放松——腹肌不再像刚才高
时那样紧紧绷着，而是柔软的，能感觉到轻微的呼吸起伏。
子宫的位置在手掌覆盖下，她稍微压了一下，能感觉到子宫里还有一点轻微的酸胀感——是刚才被
反复撞在最处顶撞子宫后留下的。
那种感觉并不难受，不痛，就是一种轻微的酸胀和微微的温热，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按了很久后松开的感觉。
这种酸胀感反而让她有种奇异的满足——因为酸胀证明刚才的行为是真实的，不是她的能量太低产生的幻觉。
【她心想：他最后问“以后随时可以用我”。这是确认——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是在确认我的承诺。他把我的话复述回来，说明他在意这一点。他在确认权限。这就够了。他确认了权限，就等于确认了我的存在方式——用身体换取共生。他不会赶我走了。至少明天不会。】
她把手从t恤里抽出来，手指带着腹部皮肤的温度和极轻微的触感记忆，重新塞回毯子下面。
毯子也是你的毯子，法兰绒面料，洗过太多次后法兰绒已经不再有刚买来时的毛绒感，但依然柔软暖和，盖在身上是松松软软的重量。
她把毯子拉到下
，毯边掖进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