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到家了”。
没有“醒了吃点东西”。
没有“别怕”。
什么都没有。
她把被子拉过
顶,蜷缩成一团。眼泪一开始流得很凶,后来慢慢变少。哭到最后,她嗓子哑了,眼睛疼得睁不开,身体也累得像被抽
。
她以为自己会失眠。
可她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闹钟响起。
宋晚睁开眼的时候,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
她坐起来,看着旁边空
的半张床。
陈乐睡过的位置还有一个浅浅的凹陷,像某种不肯立刻消失的证据。
她坐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
没有消息。
她打开和陈乐的对话框,往上翻了几页。
那些消息还在。
“到家说一声。”
“
发吹
再睡。”
“做完发我。”
“睡吧,我在。”
“别急,宋晚。”
每一条都像一根细针,扎得不
,却密密麻麻。
她退出对话框,打开通讯录,找到陈乐的名字。
手指停在删除联系
上方。
删掉。
不删。
删掉。
不删。
最后她把手机放下。
她没有删。
但她知道,自己不会再主动发消息了。
她想发。
只是不敢了。
她怕自己发出去以后,等来一个很久以后的“嗯”。那样会让她觉得昨晚所有疼痛都白费了。
宋晚起床,洗澡,化妆。
镜子里的
眼睛肿得厉害,嘴唇还有一点
皮。
她用遮瑕压了很久,还是遮不住疲惫。
最后她
脆不遮了,只换了一支更
的
红,让整张脸看起来没有那么苍白。
到公司时,陈乐已经在了。
他坐在办公室里,门开着,正在看电脑。宋晚经过时,他抬
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红肿的眼皮上停了一瞬。
“早。”
语气平常。
和对任何同事都一样。
宋晚也停了一下。
“早,陈总监。”
她听见自己这样说。
然后走到工位,坐下,打开电脑。
一切如常。
同事陆续到工位,打印机开始运作,赵楠抱怨咖啡太淡,小林问她昨晚有没有看群里的表
包。
宋晚正常回复,正常改表,正常参加会议,正常在陈乐布置任务时说“好的”。
没有
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没有
知道她身体里有一个地方像被撕开过。
上午十点,陈乐在群里发来新的工作安排。宋晚低
看了一眼,按顺序回复:“收到。”
她发完以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那个秘密不再让她心跳加速了。
那个秘密变成了一座很小的坟。
晚上九点,宋晚坐在出租屋床边。
她今天没有加班,却比加班还累。房间里很安静,窗台那盆绿萝叶子已经黄得差不多了,边缘卷起来,怎么浇水都救不回来。
她看着那盆绿萝看了很久。
三月份陈乐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说过一句:“挺像你的,
净,有点笨,但认真。”
那时她觉得这句话亲昵,甚至觉得可
。
现在想起来,只觉得酸。
她拿起手机,打开陈乐的对话框。
往上翻,手指停了很久。
“到家说一声。”
“
发吹
再睡。”
“睡吧,我在。”
“真乖。”
“别急,宋晚。”
“对不起。”
每一条她都认得。
她曾经为第一句心跳,为第四句甜到失眠,为最后一句在黑暗里把眼泪憋回去。
她甚至能想起自己当时怎么替他说话——他忙,他累,他不说空话,他这样已经很好了。
输
框里,她打过很多句,又删掉过很多句。
“你今天忙吗?”——删。像还在等。
“昨晚谢谢你送我。”——删。像讨一句回温。
“我们是不是应该聊聊?”——删。聊完又能怎样。
“陈乐,你是不是不想继续了?”——删。她已经在庆功宴门
问过“以后”,答案已经给过了。
她不再删了。
不是因为终于勇敢。
是因为她忽然明白:再删下去,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