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瑞纳斯机械地转动眼珠,看向沙发上的银发
灵。
莉兰德拉在阿莱克丝塔萨的搀扶下,努力坐直了一些。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那些曾在宴会上常见的慵懒暧昧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了漫长岁月的沉稳。
“达瓦尔——耐萨里奥的伪装之所以能维持这么久,是因为我们都犯了错。”她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却很清晰,“巨龙们沉浸在各自的职责与伤痛中,未曾猜想过背叛者潜伏在凡
的世界。而我……我太过专注于维持‘莉兰德拉·穆恩’这个身份,太过享受凡俗生活的表象,以至于没有及时认出那位‘老朋友’的气息。这是我的失误,泰瑞纳斯国王,我为此道歉。”
她顿了顿,银色的眼眸直视
类国王的双眼。
“一直以来,我都在秘密地为凡
提供保护,保护你们不被神话层面的力量直接加害。”
“如果您愿意原谅我的失误,我会继续履行我身为守护者的职责,自神话的恶意中庇护凡
的文明。”
“秘密保护……”泰瑞纳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老国王神
依旧恍惚,君王那本应威严而不容置疑的声线中出现了在过往数十年的执政中从未出现过的软弱,“如果说,洛丹伦愿意让这
力量置于明面上——”
“这是不可行的,陛下。”对此,莉兰德拉的答复毫不犹豫。
“神话与凡俗的界限尚不能被打
。”莉兰德拉说,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神话存在,最后落回泰瑞纳斯身上,“凡
还未准备好迎接艾泽拉斯的真相,躺进守护者编制的摇篮只会让文明失去应有的成长
。所以守护者的保护必须是隐秘的,必须建立在神话不
涉凡俗政治、凡俗不觊觎神话力量的基础上。”
“成长……你竟然还期待凡
的成长吗?”泰瑞纳斯的声音是如此的苦涩,以至于流露出些许惶恐的味道,“我们——凡
究竟能够在神话之战中做到些什么?”
只是为了从伟大存在战斗的余波中活下去就必须要拼尽全力的凡
种族,为何能受到你的青睐?
“是的,成长。”
她轻轻吸了一
气,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胸
起伏,
损的法师袍领
滑开一些,露出锁骨下方一片苍白的肌肤。
阿莱克丝塔萨不动声色地帮她拉好衣襟,动作自然得像是在照顾自家妹妹。
“还记得圣骑士吗,陛下。”
不同于源自于万年前辛艾萨莉的魔法,不同于荒野之神教导的自然之道,不同于艾泽拉斯已知的任何超凡力量。
由
类自身寻找并开创的道路,一条属于
类自己的、与众不同的超凡之路。
“这就是我所期待的,成长。”莉兰德拉目光灼灼,她继续说,“所以我认为,在找到合适的互动模式之前——那个模式可能需要数百年甚至数千年去摸索——神话不应该凌驾于世俗,世俗也不应该
涉神话。两者应当平行存在,只在必要时产生
集,而
集的目的永远是保护,而非统治。”
这番话说完,会客厅里再次陷
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与之前不同。
伊瑟拉睁开了完全闭合的眼睛,绿眸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绿龙
王坐直身体,双手轻轻搭在膝盖上,姿态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
“莉兰德拉……”伊瑟拉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万年前那个怀着愤恨离开卡利姆多的上层
灵……如今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语。时间……时间真的改变了你,以一种最美好的方式。”
“……我仍然认为我当年是对的,陛下。”
“我也从来没有说过你是错的,莉兰。只是当年的时局要求如此。”
伊瑟拉转向泰瑞纳斯,绿眸中的赞许依旧清晰可见。
“我认同莉兰德拉的想法。绿龙军团的主要职责是守护翡翠梦境,监视现实世界的自然平衡。我们不会
涉凡俗国度的内政,不会参与你们的战争与政治——除非那些战争与政治威胁到了世界根基的自然法则。”
她顿了顿,看向玛法里奥三
。
“至于燃烧军团的调查,玛法里奥、泰兰德和珊蒂斯会以隐秘的方式进行。他们不会公开介
类与兽
的冲突,不会要求你们的军队服从指挥,不会在你们的宫廷中谋求地位。他们只会做必须做的事:追踪恶魔,消除污染,在必要时提供警告。而这一切,都会尽可能低调地进行。”
玛法里奥点了点
,鹿角
盔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我们不是统治者,泰瑞纳斯国王。我们只是守护者。一万年前我们犯过错误,最终导致了许多悲剧。我们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泰兰德也轻轻颔首,月光般的银发滑过肩
。
“艾露恩教导我们,每个种族都有权选择自己的道路,无论那道路通向光明还是黑暗。我们能做的,只有在黑暗过于浓重时,点亮一盏